不……

    富冈义勇抿了抿唇。

    根本不是那样的。

    他生起了闷气,干脆也收起了手上的刀。他终于明白了,眼前的锖兔就是很奇怪。

    怎么会不知道烟火大会,怎么会没见过小孩子鬼,那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时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认识的。

    锖兔、或者说剑士,怎么可能会忘了那种事情?

    太奇怪了。

    奇怪的地方,不仅仅是这样。

    他开始回忆起最近跟锖兔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对于锖兔带他去见的“姐姐”的坟墓颇为在意。

    按照锖兔说的,那个墓碑上的女孩子,就是他的姐姐没错。

    “富冈袅子”

    这是她的名字。

    怎么会呢……

    富冈义勇吐出一口气看向昏暗的天空。

    怎么会,他还有姐姐呢……

    恍惚间他又觉得似乎也没错,混乱的记忆让他搞不清是是非非,在狭雾山训练,在藤袭山猎鬼,在鬼杀队生活……所有的东西好像要混在一起。

    好奇怪啊。

    当初他到底是为什么加入鬼杀队来着?

    *

    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们出任务的地方,是狭雾山不远处的北面的一个雪山,听情报说是附近出现了强大的鬼的气息,很有可能是十二鬼月,所以才安排让他们两个人来的。

    毕竟两人同样都是水之呼吸,实力都足够柱级,也常年住在一起,会更默契一点,行动起来也会方便不少,所以这种合作的任务一般都是会选择他们。

    雪山这里比鬼杀队冷了不少,到处都是雪,踩上去咯吱咯的听起来很解压,事实上不只是这么简单。

    因为恶臭的鬼的味道很快就传到了他们的鼻子里。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随即脚下生风,加快了速度赶紧往味道的来源前进。

    “六太!”

    不远处,雪山的木屋里,黑发的少女惊恐的抱住了门口的幼儿,躲避开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攻击。

    屋子里,妈妈捂着流血的胳膊把小女儿挡在后面,次子灶门竹雄拿着手上的斧子,把弟弟护在后面警惕地看着鬼舞辻无惨。

    “你到底是什么人?!”

    鬼舞辻无惨浑身阴霾,玫红色的眼睛透露着死气。

    “家人……吗。”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让人感动。”

    他左手抬起,透明的指甲迅速变得长又利,漆黑地与他的气息一样。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从事火行业的一家,与太阳,也是有关系的吧。

    鬼舞辻无惨露出恐怖的笑容:“那就全都成为鬼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唰——”地一声,尖利的日轮刀斩下了他举起的左手,断手顺着重力直接落下。

    富冈义勇脚尖轻点,回身落在屋内挡在了拿着斧子的灶门竹雄前面,他刀尖指向前,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看清了长相后他又一愣,下意识开口:

    “无惨?”

    鬼舞辻无惨当然也非常意外。

    他玫红色的眼睛睁大,身遭的戾气猛然增大,看向富冈义勇的眼神逐渐可怕起来

    “猎鬼人?”

    他唇齿微动轻声说道,满脸凶狠:“你竟然能认出我?”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猎鬼人,能认出来我的脸?

    不过。

    鬼舞辻无惨:“算了。”

    他不在乎地挥了挥小臂,手腕处又重新长出了新的手。

    “猎鬼人也成为鬼,也不是第一次。”

    倒也不错,说不定会成为跟黑死牟一样的存在。

    没等鬼舞辻无惨动作,同样赶到的锖兔拔刀也挥斩了过来。

    没料到还有一个人的无惨皱眉,迅速躲开头上的帽子还是被日轮刀的刀风给刮了下去。

    鬼舞辻无惨静静地看着地上染了血的帽子,弯腰捡了起来。

    “没礼貌。”

    鬼舞辻无惨挂上了标准的,月彦先生的笑,眼睛对上了锖兔。

    “随便就把人的帽子给打掉的话,对方可是会生气的。”

    “你是想成为鬼,来赔偿我吗。”

    灶门竹雄看着徒然到来的两个人惊恐地后退,猛地坐到了地上大口呼吸着。

    他第一反应是让弟弟茂赶紧回到妈妈那边,然后重新握住手上的斧头爬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面前富冈义勇的背影。

    “先生!我有可以做的事情吗!”

    富冈义勇正挡在灶门一家前面,看着跟无惨对打,明显占下风的锖兔稍稍皱眉。

    他听到竹雄声音分神低头瞥了他一眼,拒绝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

    “我——”

    竹雄还要狡辩什么,却被妈妈灶门葵枝拽了回去安抚:“听我说,竹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