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像狗一样苟且偷生,比现在鬼的生活还要耻辱。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鬼杀队拼死也要保护的人类。

    然而,产屋敷耀哉却只是平静地听他说着,尽管目光无神。

    等鬼舞辻无惨说完,他轻笑出了声。

    “我一直想知道。”

    产屋敷耀哉十分温柔,完全不像是在面对千年的宿敌:“鬼舞辻——不、无惨。”

    “你寻找了千年能够沐浴在阳光下的方法,究竟是为什么?”

    “身为产屋敷族人的你生来病弱,作为人时便无法长时间待在强光下,变作鬼后更是再也没有见过阳光。”

    产屋敷露出了似是可怜,又似是悲哀的神色:“儿时因病弱被家人否认,变作鬼后又被鬼杀队否认为人,无惨,你很痛恨鬼杀队吧。”

    “你向往成为人类——成为一个拥有健康的身体,拥有幸福家庭的人类,是吗?”

    什么?

    鬼舞辻无惨一愣,随即就露出了快要吐出来的表情:“别再散发你恶心的同情心了!”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向往成为弱小的人类!

    鬼舞辻无惨抬手,手臂从身上脱落化作了一只庞大的恶鬼,嘶吼着站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身后,鬼整个成型后,鬼舞辻无惨的手臂直接再生。

    鬼舞辻无惨也不再恼怒,只是对产屋敷耀哉露出了视蝼蚁一般的神色,只是开口:

    “去死吧,产屋敷。”

    恶鬼嘶吼着,随即,产屋敷宅整个崩塌。

    第62章 无限的无

    产屋敷宅整个崩塌,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直接杀死产屋敷耀哉,而是毁掉了他头顶的房檐。

    也不知是怜悯,还是看到病弱的产屋敷耀哉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手无缚鸡之力的产屋敷耀哉会因坍塌的房屋死亡,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显然, 鬼杀队的主公,不可能这么轻易死亡——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几乎是瞬间,着急赶来的青年出现,直接拔出腰间的火焰一般的长刃, 将落下的瓦砾击碎。

    接着是从他身后抛出的流星锤。

    在鬼舞辻无惨面前嘶吼着的恶鬼长啸一声被砍断脖子。接着三道风刃凭空冒出,烟尘在四周弥漫, 遮挡了所有的的视线。

    鬼舞辻无惨轻啧一声。

    他挥手,妖力直接遣散了烟雾, 这才看清楚来人。

    炎柱炼狱杏寿郎,岩柱悲鸣屿行冥,风柱不死川实弥,三人已将本该遇难的产屋敷家人救出,

    “鬼舞辻无惨!”

    炼狱杏寿郎披风高起,烈火让他看起来更加强大。他盯着眼前貌美的年轻男人,声音高亢:“只要鬼杀队还在,主公大人就永远不会有事!”

    他们会以柱之名起誓,就算耗尽生命, 也会永世保护产屋敷!

    *

    与此同时, 产屋敷宅关押堕姬的区域。

    时透无一郎三两下击碎血刃,踏入原本寂静万分,此时却布满了血迹的牢房。

    倒在地上的隐伤痕累累,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下进入他的眼中, 让眼前的一切变成了赤红色。

    但他还是睁着仅剩的一只完整的眼睛看向了前来救阵的少年。

    太好了……太好了。

    “霞、霞柱无一郎大人……”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餸鸦的通知说主公大人那边遇袭后,一个上弦就突然攻进来了。

    他是看守牢笼里的鬼的隐,基本没有什么真材实料的实力。

    上弦他肯定是打不过的,除了拼死抵抗,他什么都做不到。

    差点,他都要以为因为自己太过弱小,导致看守鬼的任务失败了。

    如果牢笼里的鬼因为他被放出去,一定会给柱大人们造成很大麻烦吧。

    幸好,幸好他坚持到了,坚持到柱到来的这一刻。

    躺在地上喘着气的隐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浅笑着,解脱了一样。

    他说着:“拜托您了……无一郎大人。”

    请您一定要,杀掉对方。

    说完便笑着,双眼缓缓失去焦距。

    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突然呆愣了,他呆呆地站着,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死?

    他死了吗?

    为了自己的职责坚守到最后一刻,这样的人……他竟然死了吗?

    名叫悲伤的气息从时透无一郎的内心席卷而来,恍惚间,似乎有什么相似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无一郎……我们人类这种生物,可是为了帮助他人,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的哦。]

    是谁?

    这是谁说的?

    “无一郎?”然而,总喜欢往枪口上撞的鬼首先发出了声音。

    前来救回自己的妹妹,把隐杀掉的妓夫太郎带着轻蔑耻笑,手中的骨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柔弱不堪的小鬼,你是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