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谢执听到背后一些闷闷的低语和嬉笑。不过他并不在意,换好衣服后就坐在长凳上,自顾自地穿着比赛装备。

    “远哥!”“你来啦!”在恭维声和窸窣的脚步声中,另一名选手快步走了进来。

    谢执感觉到身边的几个人都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但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地继续做着热身。

    系好护膝后。他抬起头,目光瞬间撞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魏思远。

    崔辞也在人群中,面露骄傲地帮魏思远拎着背包。

    他一眼扫到坐在角落的谢执,眼睛都亮了,顿时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高喊道:“嗨,谢执!你也在啊!”

    谢执:“……”

    谢执心想我可去你的吧,你能不知道我要来?

    崔辞几步就蹦跶过来。

    他扬着眉,伸着拇指指指旁边的魏思远,嘴角得意洋洋地上翘着:“一会儿比赛你可要小心啊,别刚上台就被人打下来了。不过呢,要是你碰上了我哥,我就让他给你放放水。毕竟你是我同学嘛。”

    休息室里突然静了下来,刚才还在恭维魏思远的人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其他人也不由得对着崔辞皱起了眉,魏思远的这个弟弟未免也……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谢执头也没抬,缠着拳套不咸不淡道:“你哥是靠放水走到今天的?”

    “……”崔辞的脊背僵了僵。

    “崔辞回来。”魏思远脸色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盖在崔辞头上,严肃道,“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大白天说些梦话。”

    他看了眼谢执,又歉意地看了看周遭的其他选手,诚恳道:“抱歉,我弟弟他不了解比赛,说了不恰当的话。是我这个哥哥管教不当。”

    谢执依然在缠着拳套,并没回应。

    魏思远训斥崔辞道:“道歉!快点!”

    “我凭什么道歉。”崔辞不可置信地挣扎起来,嚷嚷着,“哥——”

    魏思远不由分说地一把按住他的头:“道歉。”

    崔辞一脸不忿:“我不——!”

    魏思远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道歉!”

    “……”

    见没辙了,崔辞这才跟个大爷似的,漫不经心跟谢执说,“对不起哈,我刚才不该那样说的。”

    道歉的话是说了,但他心里仍是很不甘心,衣服摆都在手心攥得紧紧的。

    在魏思远去热身后,他又倾了倾身,附在谢执耳边自行补了一句,咬重声音道:“你,就,等,着,输,吧。”

    说完还夸张地扬了扬唇角。

    谢执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只笑着说反话:“好啊,借你吉言。”

    他看起来轻轻松松,只懒懒地靠着墙壁,头都不抬,还在手机上玩着森林冰火人。

    游戏里的小蓝选手“嘿咻,嘿咻”往上跳着。

    崔辞心里的火气蹭蹭上冒,他在心里咬牙切齿道:你等着谢执,看我哥待会血虐你。

    -

    北京时间下午14:59。

    比赛现场。

    “倒计时——!”主持人站在赛场中心,举着大喇叭激昂地喊着。

    停顿中,灯光忽然熄灭。

    此刻,本轮的比赛选手已经全部就位擂台,握紧拳头,做好准备直面对手。

    整个现场只剩纯黑的大荧幕中央出现巨大的数字,和被无际放大的钟表走动的声音。

    “三!”

    “二!”

    “一!”

    “啪!”灯光骤然大亮。

    激烈的音乐燃烧起来,欢呼声和嘶哑的呐喊声都炸裂般响亮起来。场地中心的六个擂台一同打响,几十台摄像头分散在各个角落,忙不开交地录制着直播。

    “欢迎来到第六届散打比赛a市赛场,现在是第一轮单循赛淘汰制,在本轮获胜的十名选手将有机会进入第二轮,进行冠亚军争夺赛——”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在会场的环绕音响里快速响起来。响亮的声音回荡整个场地,震得人耳膜嗡嗡。

    大荧幕侧边环绕的五个小框在播放着比赛的直播视频,但旁边的都是小镜头。

    只有最中央的一个主框里的最为吸睛。

    它会主推几个热门选手的比赛镜头,编导还将其中最为精彩的直播切换到大屏幕上,每隔几分钟切换一次,再由主持人进行解说。

    大屏幕上会适当延长有实力的几组的直播,还会有慢镜头的精彩回放。毕竟那些会更吸引观众的眼球,也更容易带动现场的气氛。

    截至目前,以魏思远那边的比赛战况最为可观,主框镜头也多次切往魏思远正在比试的擂台——

    他确实足够出众,每一局比赛都能保持在两分钟内制敌,在台下斯文待人,在拳场上却有如狠厉的疯子。

    主持人兴奋解说道:“这个镜头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