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星平静地问他:“现在可以走?”

    那工作人员连忙道:“可以的可以的,当然可以。”那语气,都染了哭腔了,恨不得立马将这尊大佛送出去。

    谢执:“???”

    他想了想,和季微星说,“你等一下。”

    谢执问那工作人员道,“我有没有进前二十?”

    那人点着头,红着眼眶连连道:“有的,有的。你已经超过了我们比赛排行前几的选手,前二十肯定没问题,说不准最后结果出来,您还能拿到前十——”

    “那……”

    工作人员快哭了:“我现在想了下,您一定是前十,奖金我们会在三天内按时汇到您的账户上。”

    “那就行。”

    谢执本来想赢的也就是那个五万块,现在离开也没什么可惜的。

    季微星和谢执刚离开后,季微星的保镖就立刻通知了主办方:【立马封锁消息,禁止对外宣布选手az是omega。】

    主办方连连答应下来。

    -

    出了场馆后,晚风吹拂而来,携着低弱的蝉鸣声。

    季微星问谢执:“你去哪?”

    谢执刚才主要是被x、y、z三人的信息素影响了,现在吹了会风,也清醒了不少。

    他迎风点着香烟,咬着烟头:“再说。”

    季微星发现他最近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但他并未提,而是问:“你这样能回家?”

    谢执:“……”

    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回家,知道的知道他赢了比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鼻青脸肿的是被人打了呢。

    季微星:“回我家吧,我家里没人。”

    谢执犹豫了一下。今天白天他刚拒绝季微星,甚至能连对方的成年礼都没去。

    谢执在升起的青烟中微微眯起眼睛,回绝道:“不用麻烦。”

    季微星有些心寒,忍不住笑了笑:“你是alpha,我是o,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谢执:“……”

    他这才发现,季微星原来还不知道自己是omega吗?

    但他心里仍是很别扭。

    纠结的时候,季微星继续道:“我去给你买些药,等我。”

    他将保镖遣散了,径自走近附近的药房。谢执并没有进去,而是静静等在外面。

    没过一会,季微星出来后,拎着塑料袋:“走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

    谢执只好沉默地跟在季微星身边。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在谢执大概抽了四五根烟的时候,他们到了季微星家门口。

    谢执抬起头,才发现又是一处住所。

    -

    进屋里后,季微星把灯都打开,显得很是亮堂。

    他拍拍身边的沙发:“你坐这里,我给你涂药。”

    谢执有些别扭地走过去。

    季微星替他将手背和唇角的伤口抹好药后,眸光扫了他一眼:“外套不脱下来怎么上药?”

    谢执将外套解开后。

    季微星就看到外套里面的衣服,有一大片布料都被撕了。现在像是露脐装一样,连清晰的人鱼线都能一览无余。

    只是腰侧还青肿了一块。

    季微星感觉视线有些烫。

    他低咳了几声:“剩下的你还是自己涂吧。”

    然后背过头去。

    身后响起一些窸窣动静,他忽地听到谢执低不可查地“嘶——”了一声,像是小猫在心底的弦上悄悄拨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好像起了一些变化,比如突然疼痛发酸的牙齿,比如内心升起的alpha对omega的强烈的占有欲。

    烦躁。他尽量地去想着谢执今天放自己鸽子的事情,劝自己不要太上心。

    但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

    他的目光却无意识地落在了谢执的手臂上。看到那个刺眼的烟疤后,季微星神情都变了:“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季微星握着谢执的手腕,声音冷洌,“烟疤怎么弄的?”

    谢执:“……”

    垂着眼睫没说话。

    “谁干的?谁给你烫的?”

    “我自己。”

    季微星被他气得胃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谢执:“对。”

    季微星深呼吸了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试图缓解着胃部尖锐的疼痛。

    也掐了掐掌心,尽量不让谢执看出异样。

    季微星猜了下:“缺钱?”

    谢执:“没有。”

    季微星:“不然你为什么去打这种比赛?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谢执没说话,差不多相当于默认。

    季微星:“有事情你跟我说,我们不是——”他想了想,悲凉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如果我能帮你一定会帮你的。”

    他忙掏出手机,“我先借给你救急。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

    “我不用。”谢执看了下手机,才发现季微星给他卡里打了……100万?他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