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注视着走到面前的宗三,他弯下腰,抓住我的肩膀,异色的双瞳亮得骇人。

    成人付丧神的力气比短刀的要大。

    宗三抓我,比起药研那次要疼的多。

    他却浑然不知,只是靠近我用力地扣着我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问:“小夜在哪里?”

    我恍惚地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不知道该对他如何开口。

    是说小夜因为暗杀审神者失败所以被刀解了,还是直接说小夜被刀解了。但是我知道,无论怎么开口,只要说出这个真相就足以让面前的这位付丧神奔溃。

    “你说话啊!!”

    宗三的声音一瞬间发大,他大声的向我嚷着,晃着我的肩膀。

    我感觉到他的指甲用力的掐着我,好像要挖出一块肉出来才肯罢休。

    “宗三,你冷静点……”

    有人出面将我和宗三分开,挡在了我和他之间。

    “冷静?”宗三笑着看着他,眼神冰冷:“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守护了那么长时间的弟弟在我不在的时候没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你让开。”

    “让你继续逼着这个孩子吗?”

    “在我还有理智的时候,请你让开,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长谷部!”

    我看到宗三被长谷部拦着,视线一直盯着我。

    那双异色的眼里像燃起了篝火,被长谷部架着双臂的他看向我,语气突兀地变软:“小贞,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告诉他吗?

    他是小夜的哥哥,告诉他是理所当然的吧。

    说出来会坏掉的……

    但是不说出来也会坏掉啊,那还不如让他知道吧。

    “药研修行回来,捡到了一把短刀带了回来。”我用着冷静的声音,描述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听药研说,审神者当他的面把刀给折了……所以药研回来之后就暗堕了。”

    宗三的脸上露出了怔怔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人,对不起我没有去看,因为我是对着宗三一个人说的。

    “我和小夜把药研安抚下来之后,他突然和说我要去复仇。”我紧盯着宗三的脸,将记忆中小夜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小夜说很早之前就有复仇的理由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然后我看到宗三的脸色滑下了一滴泪水。

    对啊,很早之前小夜就想亲手了解审神者了。

    在江雪被刀解的时候小夜就有这个打算,却被他拦住了。

    这一次……他却刚巧不在。

    我被三日月护着走出了房间。

    低头看着被牵着的手,我忍不住问他:“我做错了吗?”

    “贞指的是什么?”

    “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他小夜的事情。”

    三日月拉着我停了下来,温柔地摸着我的头:“不,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做的很对,所以爷爷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他,却见他松开牵着我的手,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个金色的御守。我怔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握住了我的,然后将御守塞进了我的掌心。

    欸?

    这个是,御守吧?!

    我错愕地抬头,三日月却一如既往地笑着:“这是给你的奖励,不可以还给我。”

    “为什么?”

    “因为爷爷喜欢好孩子?”

    我捂住嘴,稍微扭过头:“为什么这个时候还用疑问句啊……”

    头顶上是三日月哈哈哈的笑声。

    三日月回头看了眼黑暗中的走廊,那只漂亮地眼睛微微虚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嘛,时间也不早了,好孩子就快点回房间睡去吧。”

    我点点头,告别了三日月朝着短刀的房间走去。

    因为药研的暗堕,他已经从短刀室里搬了出来,那个宽大的房间现在是剩下我一个人。

    而在走廊上。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个头不高的付丧神。

    幽深地眼睛看着站在那里的三日月,黑发的暗堕者向他伸出手:“三日月殿,你要加入我们吗?”

    “……哦?”三日月侧过脸,用那张完美无死角地的一边对着他:“加入是可以,但是老头子还是很想问问,现在的你还是清醒的吗?药研。”

    “当然是的。”

    药研眨了下眼睛:“无论是我,还是宗三,大家都非常的清醒。”

    少年的嘴角向上勾了勾,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暗示着对方:“就连三日月殿,你也很清醒不是吗?”

    沉默着的人也笑了起来,抚摸了下脸色缠绕的绷带。

    眸中的明月清凉,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诱惑:“要看吗?”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