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下来的话卲谦并没有听进去。
“老韩，你经常玩电脑？”卲谦半开玩笑的问道。
“是啊，你们副队张一天经常带我开黑。”韩睿一下子来了兴趣，凑过去想继续和卲谦叨叨组团开黑的革命友谊。
卲谦摆摆手，“多大人了还玩游戏，装什么小年轻，念念还在家我得回去看看啊，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你！你懂个屁…这是男人的热血梦…”韩睿压低声音小声吐槽着。
走的还不算远的卲谦听了个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没什么心情纠结这个了。
一个经常摆弄电脑的人。
卲谦驱车回家，思索了一道这个细节。
他和韩睿认识了很久，这个人平时挺爱装逼的，偶尔也会和他争执几句，工作认真负责，总体来说…有优点有缺点，毕竟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卲谦也不想去怀疑他什么。
进门之前，卲谦甩了甩头，将这些猜忌扔在门外。
抬头望去，楼顶客厅的灯光还亮着，卲谦知道苏念在等他，轻笑了声加快步伐。
果不其然，苏念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什么狗血肥皂剧。
“十一点了还不睡，吃饭了么？”
“喻桑生走之前给我定了外卖，你还没吃吧？”苏念回答，将电视音量调小了些。
“真了解我！厨房还有吧，我去吃点。”
“热一热啊…”
“热什么热，怪麻烦的。”卲谦拧开水龙头，洗洗手，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馒头，就这剩菜开吃，就一个吃饭也不忘教育教育苏念。“你自己吃的时候别犯懒，得热一热听见没？”
“恩…”
“下午老韩过来了，我看了看他的手，指腹和手腕有茧子，而且经常和张一天混在一起。”
苏念明白他想说什么，但只是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以后多留意吧。”
卲谦吃饭的速度可比扫荡，不到十分钟就解决战斗，擦擦嘴从厨房走出来，坐在苏念身旁，“早点睡吧，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
也不知道卲谦这是抽的什么风，换上睡衣梳洗完毕后，连哄带求的将苏念送上楼，将他塞进被窝里，打开小夜灯，臭不要脸的跟他挤在了同一张床上。
那一脸的兴奋和愉悦，
这副样子也真不知道谁更像孩子。
卲谦伸出手臂从他脖颈下穿过，搂进怀里，“我小时候也没听过什么故事，老院长给我讲什么金豆子银豆子的故事你听不听？”
苏念往他怀里凑了凑，“听之前…你告诉我讲睡前故事这个馊主意究竟是不是楚端玉出的？”
他还真说对了。
卲谦下午一回到学校，杨文轩和楚端玉便迎了上去，询问一番后楚端玉突然意识到似乎少了一个人。
“小楚问你怎么了，我说你状态不好，他就建议我给你讲讲睡前故事，有助于睡眠放松休息。”卲谦说道，“他说这个方法管用，好像是他有这种情况都是听睡前故事解决的。”
“谁给他讲的？”
苏念认为给他讲睡前故事的人可比什么睡前故事有趣多了。
“我问了他没说，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估计这小子又跟谁好上了。”
“毕竟春天了。”
苏念说着，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想要越过身旁的卲谦去关灯。
“你干啥，不听故事了？”
“以后别听端玉出的那些幺蛾子。”
卲谦还想问他为什么关灯，可苏念的动作快一步，屋内一下子昏暗下来。
苏念打了个冷战，侧身枕着卲谦的胳膊，一抬手，将他当哄人入睡的玩具熊搂着。
“你说你这腰身怎么这么瘦啊，搞得我好像虐待你一样，咱俩平时吃的差不多运动量也差不多，怎么你这肌肉就是练不起来呢？”
“体质跟遗传有关，我体质随我妈。”
“幸好随你妈，要是随了你爸我可干不过你。”
“恩？”
“不是，我是说打，打不过你。”
“我是想问我爸很强么？没问你这个。”
他是听懂了吧，是吧？绝对是听懂了吧！
卲谦吸吸鼻子，不做回答，他好像不知不觉中又越界了。
苏念也没做追问，如果真和杨雪「分析」的一样，看卲谦这个样子，估计让他自己开口是不可能的了，卲谦脑子里考虑到的东西一定比他要多。
而要苏念自己主动…
他主动过了，卲谦没听懂，就算他听懂了，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揣着这份心思，小心翼翼望而却步的过下去。
卲谦就是这种人，他很强，却也很弱。
从不奢望求到应有之物。
“手！你手，掐我干啥？我这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手劲儿还挺大。”
苏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经意时狠狠地掐着卲谦的侧腰，连忙放手，“我…对不起。”
“没事，接着睡。”
“回你屋睡去！”
苏念爬起身来开灯，见卲谦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躺在床上赖着不动，只好伸手使劲儿将他往床下推。
感情的事苏念一窍不通，看见他就来气。
“念念你这大晚上的折腾啥啊！咱俩又不是没在一个床上睡过，你小时候还特爱让我抱着呢…”
苏念没好气的塞给他一个大号玩具熊，足足有半人多高，“抱着这个睡去。”
卲谦很是为难，也很是委屈的瞅了苏念一眼。
本来当警察的就怕不能好好睡觉，苏念这脾气上来他也不忍心再去惹，只好一手抱着熊，一边下床。
“那我去睡了，晚安。”
苏念一怔，盯着玩具熊背后的拉链出神。
熊！
“卲谦，等等！”
第156章 7.13案情进展
卲谦盘腿坐在床上，托腮看着同样盘腿坐在地毯上的苏念。
他拉开玩具熊背后的拉链，伸手将里面用来填充的纤维绒一把一把的掏出来堆在一旁，最后还怕掏不干净将外套由内往外翻出来，抖了抖。
“你这是…干啥？”卲谦疑惑的问。
苏念将这两样东西规规矩矩摆放在地上，抬头看他，问道，“像什么？”
卲谦思索了半天，摇摇头，“我还以为你要大晚上洗玩具熊。”
苏念白了他一眼，又重新将纤维绒塞了回去。
今晚卲谦的智商怎么突然下线了？
“卧槽！”卲谦突然开口骂了一句。
如果他没猜错，苏念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就是那个王八犊子现在在做的事情。
外套是皮，纤维绒是肉。
“你看。”苏念抱着熊站起身坐回床上，拿起这玩具的一条胳膊，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接口处，“玩具熊的外套是一块布料一块布料拼接而成，如果把接口比做人的关节，现在有了四肢，那他下一个目标，就是躯干。”
卲谦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他和苏念总是能碰上这么变态的案子，啊对对对，因为他就是干这个的。
“他想要，他想要用人皮做一个娃娃，只属于他的娃娃。”
卲谦漫长的沉默，给了苏念足够的思考时间。
他要人皮娃娃做什么？相伴入眠，相依为命，或者真的和楚端玉瞎猜的一样，收藏？
苏念盯着面前的玩具熊，最后叹了口气，“反正我知道娃娃一般是用来哄人开心，或者抱着睡觉的。”
“抱着人皮做的要是我，我可睡不了，而且你看看三名受害人都是女性，他会不会…”
苏念摇摇头，“他有杀人的胆子为什么不干脆当个强奸犯？而且尸检报告上两位死者的处女膜呈陈旧性破裂，另一个处女膜完好无损，也没有非正常体位性交，可见他对这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啊…会不会因为时间仓促…不然就是…他其实，起不来？”卲谦开口，又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你是说性功能失调？”苏念眨眨眼继续往下说，“喜欢血腥猎奇，在特殊的文化影响下导致只有在特定情景下才能唤起，否则会有…勃…起和插，插入障碍？”
卲谦在等他继续说下去，而苏念一抬手捂住了口。
难以启齿了。
“这个…端玉学医会明白的。”苏念支支吾吾吐出这半句话来。
卲谦伸手，蹭了蹭他微烫的面颊。
苏念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想躲开触碰，但又流连忘返。
“老韩，你经常玩电脑？”卲谦半开玩笑的问道。
“是啊，你们副队张一天经常带我开黑。”韩睿一下子来了兴趣，凑过去想继续和卲谦叨叨组团开黑的革命友谊。
卲谦摆摆手，“多大人了还玩游戏，装什么小年轻，念念还在家我得回去看看啊，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你！你懂个屁…这是男人的热血梦…”韩睿压低声音小声吐槽着。
走的还不算远的卲谦听了个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没什么心情纠结这个了。
一个经常摆弄电脑的人。
卲谦驱车回家，思索了一道这个细节。
他和韩睿认识了很久，这个人平时挺爱装逼的，偶尔也会和他争执几句，工作认真负责，总体来说…有优点有缺点，毕竟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卲谦也不想去怀疑他什么。
进门之前，卲谦甩了甩头，将这些猜忌扔在门外。
抬头望去，楼顶客厅的灯光还亮着，卲谦知道苏念在等他，轻笑了声加快步伐。
果不其然，苏念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什么狗血肥皂剧。
“十一点了还不睡，吃饭了么？”
“喻桑生走之前给我定了外卖，你还没吃吧？”苏念回答，将电视音量调小了些。
“真了解我！厨房还有吧，我去吃点。”
“热一热啊…”
“热什么热，怪麻烦的。”卲谦拧开水龙头，洗洗手，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馒头，就这剩菜开吃，就一个吃饭也不忘教育教育苏念。“你自己吃的时候别犯懒，得热一热听见没？”
“恩…”
“下午老韩过来了，我看了看他的手，指腹和手腕有茧子，而且经常和张一天混在一起。”
苏念明白他想说什么，但只是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以后多留意吧。”
卲谦吃饭的速度可比扫荡，不到十分钟就解决战斗，擦擦嘴从厨房走出来，坐在苏念身旁，“早点睡吧，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
也不知道卲谦这是抽的什么风，换上睡衣梳洗完毕后，连哄带求的将苏念送上楼，将他塞进被窝里，打开小夜灯，臭不要脸的跟他挤在了同一张床上。
那一脸的兴奋和愉悦，
这副样子也真不知道谁更像孩子。
卲谦伸出手臂从他脖颈下穿过，搂进怀里，“我小时候也没听过什么故事，老院长给我讲什么金豆子银豆子的故事你听不听？”
苏念往他怀里凑了凑，“听之前…你告诉我讲睡前故事这个馊主意究竟是不是楚端玉出的？”
他还真说对了。
卲谦下午一回到学校，杨文轩和楚端玉便迎了上去，询问一番后楚端玉突然意识到似乎少了一个人。
“小楚问你怎么了，我说你状态不好，他就建议我给你讲讲睡前故事，有助于睡眠放松休息。”卲谦说道，“他说这个方法管用，好像是他有这种情况都是听睡前故事解决的。”
“谁给他讲的？”
苏念认为给他讲睡前故事的人可比什么睡前故事有趣多了。
“我问了他没说，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估计这小子又跟谁好上了。”
“毕竟春天了。”
苏念说着，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想要越过身旁的卲谦去关灯。
“你干啥，不听故事了？”
“以后别听端玉出的那些幺蛾子。”
卲谦还想问他为什么关灯，可苏念的动作快一步，屋内一下子昏暗下来。
苏念打了个冷战，侧身枕着卲谦的胳膊，一抬手，将他当哄人入睡的玩具熊搂着。
“你说你这腰身怎么这么瘦啊，搞得我好像虐待你一样，咱俩平时吃的差不多运动量也差不多，怎么你这肌肉就是练不起来呢？”
“体质跟遗传有关，我体质随我妈。”
“幸好随你妈，要是随了你爸我可干不过你。”
“恩？”
“不是，我是说打，打不过你。”
“我是想问我爸很强么？没问你这个。”
他是听懂了吧，是吧？绝对是听懂了吧！
卲谦吸吸鼻子，不做回答，他好像不知不觉中又越界了。
苏念也没做追问，如果真和杨雪「分析」的一样，看卲谦这个样子，估计让他自己开口是不可能的了，卲谦脑子里考虑到的东西一定比他要多。
而要苏念自己主动…
他主动过了，卲谦没听懂，就算他听懂了，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揣着这份心思，小心翼翼望而却步的过下去。
卲谦就是这种人，他很强，却也很弱。
从不奢望求到应有之物。
“手！你手，掐我干啥？我这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手劲儿还挺大。”
苏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经意时狠狠地掐着卲谦的侧腰，连忙放手，“我…对不起。”
“没事，接着睡。”
“回你屋睡去！”
苏念爬起身来开灯，见卲谦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躺在床上赖着不动，只好伸手使劲儿将他往床下推。
感情的事苏念一窍不通，看见他就来气。
“念念你这大晚上的折腾啥啊！咱俩又不是没在一个床上睡过，你小时候还特爱让我抱着呢…”
苏念没好气的塞给他一个大号玩具熊，足足有半人多高，“抱着这个睡去。”
卲谦很是为难，也很是委屈的瞅了苏念一眼。
本来当警察的就怕不能好好睡觉，苏念这脾气上来他也不忍心再去惹，只好一手抱着熊，一边下床。
“那我去睡了，晚安。”
苏念一怔，盯着玩具熊背后的拉链出神。
熊！
“卲谦，等等！”
第156章 7.13案情进展
卲谦盘腿坐在床上，托腮看着同样盘腿坐在地毯上的苏念。
他拉开玩具熊背后的拉链，伸手将里面用来填充的纤维绒一把一把的掏出来堆在一旁，最后还怕掏不干净将外套由内往外翻出来，抖了抖。
“你这是…干啥？”卲谦疑惑的问。
苏念将这两样东西规规矩矩摆放在地上，抬头看他，问道，“像什么？”
卲谦思索了半天，摇摇头，“我还以为你要大晚上洗玩具熊。”
苏念白了他一眼，又重新将纤维绒塞了回去。
今晚卲谦的智商怎么突然下线了？
“卧槽！”卲谦突然开口骂了一句。
如果他没猜错，苏念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就是那个王八犊子现在在做的事情。
外套是皮，纤维绒是肉。
“你看。”苏念抱着熊站起身坐回床上，拿起这玩具的一条胳膊，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接口处，“玩具熊的外套是一块布料一块布料拼接而成，如果把接口比做人的关节，现在有了四肢，那他下一个目标，就是躯干。”
卲谦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他和苏念总是能碰上这么变态的案子，啊对对对，因为他就是干这个的。
“他想要，他想要用人皮做一个娃娃，只属于他的娃娃。”
卲谦漫长的沉默，给了苏念足够的思考时间。
他要人皮娃娃做什么？相伴入眠，相依为命，或者真的和楚端玉瞎猜的一样，收藏？
苏念盯着面前的玩具熊，最后叹了口气，“反正我知道娃娃一般是用来哄人开心，或者抱着睡觉的。”
“抱着人皮做的要是我，我可睡不了，而且你看看三名受害人都是女性，他会不会…”
苏念摇摇头，“他有杀人的胆子为什么不干脆当个强奸犯？而且尸检报告上两位死者的处女膜呈陈旧性破裂，另一个处女膜完好无损，也没有非正常体位性交，可见他对这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啊…会不会因为时间仓促…不然就是…他其实，起不来？”卲谦开口，又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你是说性功能失调？”苏念眨眨眼继续往下说，“喜欢血腥猎奇，在特殊的文化影响下导致只有在特定情景下才能唤起，否则会有…勃…起和插，插入障碍？”
卲谦在等他继续说下去，而苏念一抬手捂住了口。
难以启齿了。
“这个…端玉学医会明白的。”苏念支支吾吾吐出这半句话来。
卲谦伸手，蹭了蹭他微烫的面颊。
苏念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想躲开触碰，但又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