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没人接听。

    “她的生父夏广川是去年8月20号刑满释放,在24号当天上午回到支队办理一些后续手续,也是在当天,支队和交警队一起出的警,办理的他女儿的案件。”卲谦将手机放在桌上,示意楚端玉看一下,然后补充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巧合。”

    杨文轩单手搂过楚端玉,也凑上去看。

    “下面是夏广川的现居地址…”楚端玉喃喃道,“这个地址是…他们住在一个小区?这,这居然可以和睦相处?!”

    楚端玉说的「他们」无疑是指现如今的宋采荷一家,而夏广川也住在那个小区,而且两家中间只隔了一栋楼。

    “师父的意思是这个人嫌疑很大,而且今天周二,他有处理的时间。”杨文轩无奈的揉了揉楚端玉的头发解释着,同时也抬起头,询问似的瞧着卲谦。

    “恩,所以走吧。”

    楚端玉有种被糊弄了的错觉,找来找去,似乎现在是从头开始的状况。

    不能着急不能生气,刑侦调查这种东西总是免不了走弯路,所以警察这一行,得把人命放在头位,但又不能太在意人的生死。

    石市的天气一向是说变就变,中午还艳阳高照,等从食堂出来时,天边已经黑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要下雨了。

    楚端玉戏谑的对街边的小姑娘吹了个流氓哨,四个大帅哥同时出镜可是很少见到的。

    杨文轩一挑眉,把他塞进副驾驶,自己绕了一圈坐在了驾驶位上。

    “苏念怎么就不想着勾引外面小姑娘呢!”杨文轩启动车子抱怨道。

    “没我帅他自卑啊!”楚端玉有点小得意。

    “因为念念洁身自好。”卲谦说道。

    苏念低头,淡淡微笑。

    不是不去勾搭小姑娘,而是重要的人就在身边。

    上下班的高峰期,哪怕学校稍微偏了一点都堵的不行,短短十来分的路程愣是开了半个小时,等站在夏广川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杨文轩甩了甩一头的水珠,过去敲门。

    杨文轩敲了有半分钟,毫无反应,无奈之下又跑去敲邻居的大门了解情况。

    “他们家已经挺久没动静了,有…一个月了吧?也没搬家啊,你们找他有事儿啊,打电话找房东问问,都是多年邻居了我这儿有房东电话。”

    邻居大妈倒是热心的提供了帮助。

    “哎谢谢谢谢!”

    杨文轩连忙道谢,根据大妈提供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屋了啊,做饭呢!”

    “好嘞谢谢!”杨文轩在房东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并表示晚点大概七点多给送房门钥匙过来。

    这个时间,总不能这样干等着,于是楚端玉在附近找了一家饭馆先简单吃点东西。

    苏念拿着卲谦的手机,来来回回查看夏广川的档案资料,一言不发,东西也吃的很慢。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卲谦一把抢过手机,“这玩意吃完了再看。”

    “卲谦,你不觉得这个夏广川看着很眼熟吗?”

    第162章 7.19夏广川的家

    卲谦不仅自己认认真真看了看档案上的一寸照片,还将手机传阅了一遍,最后除苏念之外,谁都对这个夏广川没有印象。

    “绝对是在最近在学校…”苏念小声喃喃自语。

    卲谦仔细又想了想,还是一无所获。

    此时杨文轩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房东来送钥匙了,卲谦收了思绪结过帐,再次回到房门前。

    大门打开之后,房东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匆匆离开了,楚端玉戴上手套,摸黑开灯,然后将随身携带的家伙什挨个分发。

    这是楚端玉的职业素养,也是为了保护好一切和案件有关的东西。

    一厅一厨一卫的一居室,原本就不大的客厅硬是塞下了一张单人床,还有茶几上,床头柜上已经积下了厚厚的灰土,也证明了这间房子的主人久久不归。

    “都四下看看吧,轩子你让天儿重新分配人手,派出去一组人找这个夏广川,还有盯着那对夫妻,抽空在去他们家查查。”卲谦说着,半跪在地上拉开床头柜抽屉检查。

    “好的师父。”

    楚端玉没有搜查,他拿着手机四下录像。

    “床头柜上应该放了个相框。”卲谦指了指那个四四方方的小柜子,“有两条痕迹,一条是相框,一条是后面的支架,这里所落下的灰尘和周围的深浅不一,而且这张相片对他还挺重要。”

    楚端玉赶紧举着手机过来拍,“会不会就是她女儿,毕竟他进去二十多年,爹妈也过世了,对他重要的一定是女儿夏小兮了吧?”

    卲谦点了点头。

    苏念听见客厅的动静后从厨房走出来,拍拍手上的灰尘,“土很厚,房子空了有几个月了,洗漱用品也被带走了。”

    “问题是,他跑哪儿去了?”杨文轩放下手机重新回到屋内询问道。

    “这得问他,把石市翻个地朝天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楚端玉打了个冷战,他还真想起来有一次卲谦带人把石市翻了个底朝天,上午案发下午就把人抓了,成功的最快破案。

    “行了,我们还有点时间,下周一之前把案子破了就没什么事,都回去休息吧,主要是夏广川这个人啊…”

    卲谦一阵头疼,抬手揉着太阳穴,将这间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杨文轩,“跟物业和门卫说一下,夏广川要是回来直接打电话。”

    这一天折腾到晚上九点多才回了家,又是应付上级又是满大街的查案,搞得卲谦难得觉得有点累,他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摊连卧室都不想回了。

    苏念凑了过去,伸出一双手来放到他额头两侧,不轻不重的按压,给他缓解一些疼痛。

    卲谦舒服的哼了一声,“现在的嫌疑人有两组,一是有作案时间作案动机作案条件的那对夫妻,在学校干了那么多年,对学校格外了解,还有一个就是刑满释放不足半年的夏广川,有动机,但是人找不到,他之前的工作在年后就辞职了。”

    苏念也叹了口气,“夏小兮如果是去年八月下旬在车祸中失踪的,那到今年三月份才作案…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吧,而且…这两件案子如果真的有联系,那凶手手中最起码是有夏小兮的头颅和躯干的,否则解释不通。”

    “明儿我们去趟交警队,那边的结案报告针对车祸的细节比较多。”

    苏念闷声答应,“那个…我今晚上想跟你睡。”

    卲谦缓缓睁开眼睛,“你害怕?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跟我说?”

    苏念忽然停下手中动作,紧张兮兮的连忙摇头,“我…没…没有…”

    “我记得你说谎的时候…不会说话来着?”

    “案子结了,结了之后我告诉你。”

    “也行。”

    卲谦没有继续去逼问,支撑着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气,一偏头望向苏念,示意他跟着回屋睡觉。

    苏念侧身躺着,卲谦迟疑了一下,最终也没关灯,翻个身从后将他拥在怀里,怎么看这小子心里都有事儿。

    “卲谦。”

    “恩?怎么了念念。”

    “你抱着就抱着,手…别乱摸。”

    正巧放在他胯骨的手意犹未尽的捏了捏,卲谦回答道,“你皮肤好,手感也好,抱着舒服。”

    苏念觉得他有点臭不要脸的吃豆腐,倒也没去纠结什么,一翻身窝人怀里,伸手也搭在了他的腰肢上。

    “睡?”

    苏念闷哼一声当做回答。

    “晚安。”

    卲谦见他稳稳的闭上眼睛,又将他搂紧了几分。

    有苏念在身边的夜晚,卲谦自己也睡得比从前还要安心,他的心可以完完全全放松下来,一向别在裤腰带的脑袋终于归了原位。

    可能这个比喻有点血腥,但是事实如此。

    而苏念这晚上一,即使在卲谦的安抚下睡的也没那么安稳。

    他梦见了一个吓人的场景。

    手中握刀,笑得危险,自己杀了自己。

    所以早上苏念是被卲谦叫醒的。

    “念念,你做的噩梦好久没这么激烈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食人案之后你做噩梦的次数已经减少很多了。”卲谦一边说着,一边用湿巾给他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苏念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看着扶在身边的卲谦,张张口,干涩的喉咙没有半点水分,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