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了,一会儿去小卖部买个面包。”

    “瞧这可怜的,一会儿我给你买。”

    易听南也不会不知道梁昊东的用意,这胖子几乎是靠着运气才进来一班的,这不马上要月考了,运气这事还真不好说,所以他只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你什么时候有那自觉性?”程斯博无奈地看着对面吃的正欢实的易听南。

    易听南不解,说:“我这不是挺有自觉的嘛?”

    说完还看了一下自己已经快吃完的盘子,一副你看,我吃得都差不多了。

    程斯博扶额,懒得再和他牛头对不上马嘴。

    夜晚的生活,高中生存在的身影很少,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拉着朋友逛街,中年人赶着回家吃饭。

    而对于程斯博下了晚自习的夜晚,还没走到家门口,外婆就已经在小区看着大妈们跳广场舞,眼睛时不时瞟着大门。

    “哟,我们小博回来啦,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外婆看到熟悉的身影,起身走过去笑呵呵地问道。

    程斯博点头,说:“吃过了,外婆。”

    “那就好,走,咱们回家,外婆今天给你准备了鱼汤,可鲜了呢。”外婆拉着他的手外家里的方向走。

    程斯博握紧手心里那布满了老茧,掌心的纹路像刀刻过的痕迹般,有的手指已经不太能伸直的手掌。

    “小博回来了?今天学习累不累?”外公在阳台剪着盆栽,听到门声探出头。

    “不累,外公。”

    程斯博把书包放回房间,喝了外婆炖的鱼汤,洗了碗后又走到阳台陪外公修剪花花草草。

    不仔细看都没发现,外公的手在用剪刀剪掉那些偏细的根时,已经有些微抖。

    第三章 失踪

    外婆拿了几盘小零食放在阳台的桌子上,坐在那笑着看他俩爷孙忙活。

    “老头子,你小心那尖头别弄伤小博了。”

    “我知道我知道。”

    程斯博轻轻一笑,说:“不会的,外婆。”

    程斯博五岁开始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父母都在俄罗斯工作,基本忙的没有时间回来。

    虽然程斯博和父母生活的很少,但他从来没有对父母有过任何不满。

    可能从小养成的习惯,他不依赖任何人,尽管是对他宠爱有加的外公外婆。

    但要说感情深的,那就非这俩老不可了。

    “小博啊,虽然要月考了,但外婆不要求你考多好的名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知道吗?”外婆温声细语地说道。

    程斯博从小就太过于懂事,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方面,从来没让俩老担心过。

    但正是因为如此,外婆才会更加担心他平常给自己太大压力。

    “外婆,我知道,谁让您孙子天生就是这么优秀。”程斯博伸手扶着小树枝,玩笑道。

    外婆哈哈大笑,外公撇了他一眼,说:“夸起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正当外婆要反驳他的时候,老头子又说:“不愧是我孙子。”

    “我看你是间接夸你自个儿呢吧。”外婆瞪了他一眼,又给程斯博递了点零食到嘴边。

    程斯博张嘴吃下,说:“外婆我自己来就行,您坐着别忙活。”

    “嗨,我孙儿这么乖,外婆就乐意伺候你。”

    程斯博笑了笑没说话。

    俩老自从女儿开始工作后,就不着家,一直都是他俩生活。

    后来程斯博的到来,倒是给他俩带来了不少欢乐,才真正感觉到人老了有个家的感觉。

    “老大,救救小弟吧。”

    易听南从教室外面狂奔到程斯博的面前,一脸如临大敌需要拯救的表情。

    “何事?”程斯博抬了眼皮,又继续看他的漫画。

    易听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苦着脸说:“刚刚老班要揍我了。”

    “他想揍你的次数还少?”

    上次程斯博去了趟办公室,徐尧生就一脸你辛苦了,忍忍就好的表情,拍着他肩膀说:“斯博啊,易听南这崽子你就多担待,实在受不住你和我说,立马给你换同桌。”

    加上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程斯博也大概了解了为什么徐尧生会对自己说这些话,他这同桌也是让人不省心的主。

    “我就是去办公室看看班长在不在,结果倒好,遇到老班,让我做道题,他看了后,就差没拿扫把把我轰出来了。”

    程斯博这下明白这家伙又靠着他的灵魂大脑让徐尧生大动肝火。

    “所以?”

    “所以老班让我找你帮我复习,如果低于二十二名,他就强制性每天给我练题了,救救孩子吧老大。”易听南哭丧着脸。

    程斯博一直觉得易听南并不笨,年级二十二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那么差。

    但这家伙就是太缺乏学习的动力了,更准确来说,用个‘懒’字就能总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