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这些问题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问题。”程斯博神态自如,别说同性之间是否会走得长远的问题,连异性分分合合的次数都不少,一段感情除了对的人,还得学会如何去经营,否则都是瞎谈。

    程爸爸心满意足地拍拍他肩膀,笑道:“这才是我儿子。”

    程斯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钟,“要十二点了,您早点休息吧。”

    这阵子父亲天天待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他不是不知道,忙的连三餐都没法和他们同时进行,现在已经快第二天的凌晨了,能多休息点时间是一点。

    程爸爸却还没想走,他双手搓着膝盖,神色也有些紧张,欲言又止的,不知从何开口。

    “您说吧。”程斯博在谈事情的事情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反正最终还是得说出口。

    “你奶奶,很想你。”程爸爸犹豫再三,还是说出来了。

    程斯博舔了下嘴唇,没接话。

    “她昨天给我来电话,说希望,你高考过后可以回俄罗斯看看她。”程爸爸想起母亲昨天的态度带着祈求,也有些于心不忍。

    像是害怕程斯博在意的某些问题,又说:“你放心,就回去几天,不会强迫你留在俄罗斯.....”

    “我会去的。”程爸爸尾音刚落下程斯博就答应了。

    原先紧张的程爸爸在他答应后笑颜逐开,“那就过几天安排个时间回去?”

    “嗯,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程爸爸也没有留太久,聊了几句后道了晚安就走了。

    而程斯博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他对奶奶这个角色并没有什么感情,十八年来,他们只生活过不到一周的时间。

    而在那段时间里,奶奶的某些态度,让他记忆犹新,也很芥蒂。

    十岁那年,他第一次去俄罗斯,第一眼的奶奶,很温和,很慈祥,他们和平共处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时候,奶奶在书房里对父亲说的那些话,让他对奶奶的态度有了异样的变化。

    他抱着奶奶新送的玩具正要去找她道谢,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了奶奶的一番话。

    “我和你爸都不同意,我的孙子应该在俄罗斯生活,为什么是由他们去照顾?是不是他们之前就已经想着要和我抢孙子了?”

    “母亲,这是我们共同决定的事情。”

    “是你们共同,还是他们蓄谋已久?”

    后面更多难听的话,他不想去听,也不想知道父亲是反驳还是怎么样,那一刻他宁可自己听不懂俄语。

    没有想到看着慈祥的奶奶会这么遐想一直默默照顾自己无怨无悔的外公外婆,这是他第一次对奶奶的态度有了改观。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对他的批评和误解,但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对外公外婆的一丁点侮辱和闲话,这是底线。

    到了后来,他再也没有同意去俄罗斯生活,哪怕是几天的时间,连俄语课也拒绝了。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感情几乎可以说只剩下一条亲情的链接在而已,仅此。

    只是爷爷的过世他没能再见一面,这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第二天一早,程斯博起来吃早餐,客厅只有外婆在,见他从房间出来,外婆笑道:“起来啦,可以吃早餐了。”

    “外婆。”程斯博走过去扶她,“只有您在吗?”

    外婆拍拍他的手背,说:“你爸爸昨天忙得太晚,还在睡,你外公下棋去了,你妈妈去买东西。”

    程斯博把椅子拉开让外婆坐下,就去厨房把碗筷拿出来。

    外婆坐在那看他盛粥,忍不住问:“我听你妈妈说过几天要去趟俄罗斯?”

    “嗯,外婆这是您的。”程斯博双手扶着碗把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

    “好。”外婆笑眯眯点头,“谢谢小博。”

    “我去个几天就回来。”程斯博坐在她对面说道。

    外婆把勺子放下,语重心长地说:“小博,外婆虽然从来不过问为什么你当年去了趟俄罗斯回来后对他们的态度改变了,但外婆还是要说,她毕竟是你奶奶,是你的长辈,这血缘关系变不了。”

    外婆叹了口气,又说:“你奶奶老了,人到了这阶段,总会想要儿孙满堂,有时候换个角度,你就会理解她的不容易。”

    “我知道了外婆。”

    外婆欣慰地点头,嘱咐道:“这次回去多待会儿,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程斯博失笑,玩笑道:“我去太久您不想我啊?”

    外婆听了不乐意了,“当然想,你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外婆怎么会不想我们的宝贝孙儿?”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程斯博把吃完的餐具收起来,放到水槽里,去了趟房间拿手机走出来,说:“那外婆我参加毕业典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