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是……明政大学站,明政大学站。”

    报站的声音响起,栖川鲤表情懒懒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可以看到路边来来往往年轻的大学生,栖川鲤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下了站,熟门熟路的走进明政大学,大学就这点比较好,形形色色的各种各样的人,并不阻止进出。

    “大学,还真是自由啊……真好。”

    栖川鲤悠悠的感叹着,这个时间段,学校里的人不多,除了上课时间以外,其余的时间都自己分配,留在学校里的学生很少,少女穿着高中生的校服在校园里有点显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去多看一眼,不过与其说让他们注意的是一名出现在大学校园里的女高中生,倒不如说,他们更关注的是这个高中生超级漂亮哎。

    栖川鲤走到一幢比较偏僻的两层楼的活动楼,最靠外的那间门口贴着电影同好研究会名字的牌子,栖川鲤省去了敲门的动作,直接打开门,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的还要微凉一点,房间里的装饰有些花哨,贴满了各种电影海报,但是作为一间社团活动使用的房间的话,房间里的器具又有些少的可怜了,一张桌子,一张沙发,一间衣柜和书架外加一个小冰箱,这大概是这个社团的全部家当了。

    “太慢了。”

    躺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的男人发出一声冷淡的声响,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好听又悦耳,当然撇开他冷淡的口气的话。

    栖川鲤合上门走到沙发边上,年轻的男人压根没有转身的趋势,依旧背对着栖川鲤,明明那句话语冷淡平淡的很,但是看着男人动也不动的架势,反倒有种男人在生着闷气的感觉,就像一只别扭的猫咪,自顾自的生着气。

    栖川鲤把自己的包丢在桌子上,脚一蹬,动作特别顺溜的坐在了桌子上,曲起腿用她最舒服的姿势惬意的坐着,少女轻哼一声:

    “把人叫过来就要有等的准备。”

    “……”

    年轻的男人不知道是被栖川鲤给怼的说不出话来还是不愿再说,他依旧背对着栖川鲤,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用手指不自觉的在沙发上画着圈,房间里又回归了安静,隐隐的听到桌子微微颤动的声音,他似乎能想象,少女坐在他的桌子上晃着腿的样子。

    “呐,八云,你找我来干嘛呀。”

    “你从我桌子上下来。”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语调偏上,娇娇绕绕的,一个语调偏下,低沉无奈,被少女叫做八云的年轻男人慢吞吞的从沙发上支起身,那沉重的动作简直和栖川鲤如出一辙,男人抬起手拧了拧鼻梁,不去看坐在桌子上翘着腿的姑娘,而是视线撇到一边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就喜欢坐在桌子上,这是什么习惯?”

    栖川鲤扬了扬眉,毫不弱势的回应道:“谁叫你这里没椅子啊,嫌我坐在桌子上,你把沙发让给我啊。”

    “不行。”

    男人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男人侧着身子站了起来,光看着侧脸就可以知道这个男人的外表有多么的好看了,五官精致,一双深色的眼眸冷淡且又深邃,白皙的皮肤是一种不经常晒太阳的苍白,但是这并不会让男人显得一种柔弱感。

    这个男人叫做齐藤八云,明政大学一年级。

    和栖川鲤,有着复杂的孽缘,目前,撇不开。

    齐藤八云指了指门口边上的那把椅子,他淡淡的说道:

    “那个是什么,是装饰么。”

    栖川鲤看也不看那边,凉凉的说道:

    “你管我。”

    齐藤八云沉默了一下,他站着的高度和少女坐在桌子上的高度可以实现齐平,栖川鲤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踩着重要文件不肯移开的猫咪。

    栖川鲤和齐藤八云的习性特别像,都是猫系的,所以大概两人每次见面都怼的像是在互相伤害。

    “你坐在我的桌子上,我都听到它的悲鸣了。”

    齐藤八云指着栖川鲤坐着的长桌上,目前为止,把他的桌子当大板凳坐着的也只有栖川鲤了,这姑娘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只要地方不脏,坐哪她都能把东西当做板凳坐。

    “哈……”

    齐藤八云微弱的叹了口气:

    “算了。”

    他说了也不止一次,她哪次听过。

    齐藤八云深色的双眸淡淡的注视着桌子上变成盘着腿坐着的姑娘,这姑娘从认识到现在,一直是个复杂体,有时候乖巧听话的不行,有时候又执拗乖张的不行,只要是自己坚持的,不管对不对,她都会做到底,只有吃过亏了,知道自己错了才会改。

    “说吧,把我叫来做什么?ya·ku·o~”

    每次被少女用独特的语调喊出名字的时候,就像被一种莫名的感觉莫名的勾了一下心脏一样,有种奇怪的感觉,齐藤八云抬了抬眼凉凉的说道:

    “为什么你喊我的名字喊得像罗马音战士?”

    “……”

    拔刀吧,这个男人的嘴巴太有杀伤力了。

    不等栖川鲤怼回来,齐藤八云率先开口:

    “其实,我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说着,齐藤八云走向一边的柜子似乎要去拿什么东西,栖川鲤挑了挑眉,并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什么事情,反而是朝着齐藤八云伸出手,孩子气的,居高临下的说道:

    “找我帮忙的话,供品呢!”

    “………………”

    齐藤八云站在柜子前侧过身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栖川鲤,这姑娘脑回路和说话的用词为什么总是那么奇怪,这丫头能够好好毕业么?

    “供品?你是神明么,还要供品。”

    齐藤八云拿着一叠照片走到栖川鲤的面前,口吻不冷不热的:

    “我是需要帮助,不是来祈愿的,虽然你叫鲤,但是和锦鲤没什么关系。”

    不过话是这么说,年轻的男人一脸冷淡的样子,可是对着少女鼓着腮帮的表情,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微弱的叹了口气,他又走向了小冰箱,弯下腰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布丁,其中一个丢给了栖川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