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想在她面前暴露你的身份,不,你想隐藏的是另一个身份,波本,我怀疑,你就是那个叛徒。”

    安室透的枪握的很稳,他轻笑了一声,黑杰克的话语他的猜测都不能动摇他,男人淡然的笑着:

    “很有趣的猜测。”

    “呵,如果我去告诉琴酒,你还笑得出来么?”

    黑杰克的口吻在提起琴酒的时候带着一丝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恐惧,但是安室透并不恐惧琴酒,他饶有兴趣的说道:

    “哦呀,那么我也可以在琴酒的面前告诉他,你是叛徒。”

    “证据呢!!!!”

    黑杰克下意识的高喊了起来,这句话说得反而有些可笑了,安室透勾了勾唇角,在黑杰克看不到的身后,男人笑的危险又肆意:

    “你知道的,琴酒从来都不看证据的,他只相信他自己。”

    哒,哒,哒。

    被黑夜笼罩的天空,让黑杰克有种自己的内心也被黑暗笼罩的恐惧,清晰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黑杰克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害怕这个脚步声。

    “你们在做什么。”

    冷漠的声音,毫无情感。

    黑杰克颤了颤身子,他根本想不到,出现在巷口的人,竟然真的是琴酒,为什么琴酒在这里!!!

    “琴酒!!!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黑杰克先发制人,告诉琴酒,波本是叛徒的事情。

    安室透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并不在意黑杰克要对琴酒说的话,他反而对上琴酒冷漠的眸子,男人的眼神不止冷漠,还有着不耐和不悦,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黑杰克,他嘴里叼着烟,红色的星火在黑夜中显得明显,昏暗的灯光让琴酒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琴酒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杀意,黑杰克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举起了枪,对准他,亦或者对准了身后的波本,在冷冽的夜中,他清楚的听到琴酒的冷声询问:

    “告诉我,你们谁,把她弄哭了。”

    她……

    是谁?

    黑杰克觉得自己的大脑被人猛击了一下,他的脑海里冒出来刚刚跑走的少女,脆弱又受伤的模样。

    为什么,琴酒会这么问!

    第90章 哄不好了

    栖川鲤跑出巷口之后,心里的难过压过身体上的疼痛,那个叫做黑杰克的男人掐着她的脖子是很痛,但是更让她难过的是安室透冷漠的眼神,用玩味的笑容和她说初次见面的样子,被叫做波本的名字好像安室透这个存在只是他假扮的虚假的存在,都是骗人的,对她温柔的安室透,只是他的伪装。

    心里涌起一种委屈,这种酸涩和脖颈上微微的刺痛交杂在一起,栖川鲤边跑边哭了出来,之前她就和安室透说过,她一般不会哭的,除非太委屈了,那天在松田阵平的墓前哭是因为他们都太坏了,把她一个人留下了,现在她哭依旧是委屈,安室透那个男人是从头到尾用虚假的温柔来骗她么。

    “唔!”

    栖川鲤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是想不断往前走,甩掉刚刚的遭遇,只是没有看着前方的路,栖川鲤直直的撞上了前方的人,不,亦或者前方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小姑娘低着头胡乱擦着自己的脸蛋然后撞在了他的身上。

    栖川鲤注意到眼前的人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停下了,撞到人之后,又踉跄了两下,栖川鲤看清了对方是谁,她反而没有道歉,而是嘟着嘴,一脸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

    栖川鲤看到琴酒就会想到刚刚巷子里的那两个人,一个叫波本,一个叫黑杰克,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琴酒就好像和他们是一伙的,栖川鲤后退了一步,皱巴着小脸看着琴酒,脸颊上的泪水那么明显,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栖川鲤,他面无表情,冷淡的开口:

    “你这什么表情。”

    栖川鲤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小巷里遭遇的害怕和难过在琴酒的面前反而加深了刚刚那种委屈,栖川鲤哽咽的说道:

    “看不出来么,我在哭。”

    这话软软的,一点没气势,栖川鲤胡乱的擦着脸颊上的泪水,奶猫一样的小姑娘现在的样子可怜的很,琴酒黯了黯冷漠的眸子,他清楚的看到栖川鲤白皙的脖颈上红色的印痕,他一点都不陌生这个痕迹,他曾经那么掐过她,她娇嫩的脖子上留下过他下手的痕迹,只是之后,她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换成了另外一种。

    “……”

    琴酒一步走到栖川鲤的面前,男人高大的身躯能挡住她整个身子,琴酒身子微微向前倾,他抬起手捏住栖川鲤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看清楚了她脖子上的痕迹,鲜明的红色开始微微泛青,可见她刚刚被多么用力的掐过,琴酒锐利的眼神闪过一抹杀意,他压低声音冷漠的问道:

    “怎么回事?”

    栖川鲤被迫抬起头对视着琴酒的眸子,男人的眼神就像豹子一样,锐利的眼神紧锁着她,让她不能躲闪也不能撒谎,栖川鲤被这么问了,她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她被这个男人掐过的次数还算少么,栖川鲤没好气的想要退开,但是男人强硬的不让她躲开,栖川鲤愤愤的喊道:

    “我被欺负了!!”

    要命,说出来之后,栖川鲤感觉自己更可怜了。

    琴酒冷笑了起来:“哦?”

    琴酒轻描淡写的问着:“谁干的。”

    栖川鲤哼了一声,她觉得琴酒问的就是多余的,小姑娘板着一张脸,用膨胀的胆子发出嗤笑:

    “你要替我报仇么?”

    琴酒似乎被逗笑了,他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少女发红的脖颈,他淡然发出同样的嗤笑,只是这一声比栖川鲤的更加冷漠和不耐,栖川鲤皱着眉,感觉自己好像被嘲弄着不自量力。

    “呵。”

    栖川鲤甩开琴酒的手吧哒吧哒的跑开去了,真的是花了自己这一个月的勇气了,琴酒被甩开了手,并没有发怒,他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栖川鲤跑开的身影,指尖好保留着细腻的触感,刚刚红色的痕迹刺眼的很,琴酒垂了垂眸,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然后用火柴点燃,黄昏最后的色彩被黑夜侵蚀,琴酒的身影在这黑夜中变得更加黑暗,这个男人适合黑暗,琴酒叼着烟双手插着口袋缓慢的走向栖川鲤刚刚跑出来的巷子,清脆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靠近,琴酒走到巷子口,认出了里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厌恶的男人,波本,一个是他讨厌的男人,黑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