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中,魏宗贤沉着脸,冷酷的说:“左副都御史杨涟,给事中左光斗等人收受贿赂,联合边将意图不轨,陛下下令锦衣卫将此一众人等逮捕入狱,有敢不从者格杀勿论!”

    锦衣卫一个个高举火把,纵声附和:“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魏宗贤微微的挥了挥右手,锦衣卫登时潮水般向外涌去。易土生也在行列中。

    锦衣卫脸上都带着莫名的兴奋,仿佛是一群正准备前往游乐场游玩的小学生。

    真是奇怪,世上竟然有以杀人取乐的人!

    锦衣卫在北镇抚司门前,跃然上马,直奔杨府。

    易土生赶到现场的时候,杨府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大门口躺满了杨府家丁的尸体,到处是火,到处是鲜血。几十间雕梁画栋的亭台房舍被烧的劈啪作响,火星四溅。

    大火中,隐约传来阵阵的呼救声、喊杀声、淫笑声。

    锦衣卫的腰刀全都变成了血红色。杨府的财宝顷刻之间被洗劫一空,情形特别像一群非洲难民闯进了面包房。

    无数的女眷被人当众侮辱,六十口人,有一半被活埋在家院子里的那口常年无水的枯井中。

    易土生没想到锦衣卫的杀人效率这么高,自己晚来了一下下,连半点好处都没捞到,财宝没有了,女人也没有了,白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大火呼呼,火苗子像千万条金蛇一般窜上高空。

    易土生听到这一声喊,急忙向院子里奔去。

    穿过前院的屠场和大火,易土生来到中院一看,眼前情景目不忍睹:两个如火似玉的姑娘被两个锦衣卫绑在院中的一棵树上,头发散乱,身上衣服被扯得一丝一缕,姑娘的哀求,眼泪丝毫不能减退锦衣卫野狼似地本性,两个锦衣卫脱下下衣,正要侮辱她们。易土生从靴子里拔出军刺,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先是一刀刺入了左面锦衣卫的后心,然后在另一位锦衣卫刚要出声的刹那,割断了他的喉管。刀法快如闪电。

    杀人之后,易土生灵机一动,剥下两个锦衣卫的衣服,然后给两个女孩松绑,给她们穿上飞鱼服,再挂上绣春刀,对惊魂未定大气不敢出的女孩说:“跟我走,路上有人问话,就说自己是锦衣卫!”

    第9章 假太监

    杨涟、左光斗等六人的府邸一夜之间被锦衣卫烧杀干净,六人被捕入狱,家人大半被杀,只有杨涟的两个女儿因为被易土生救了侥幸逃过一劫。

    易土生把杨家的两位小姐安置在依红偎翠阁给季倩当丫鬟,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左都御史的女儿会跑到妓院里去,所以,锦衣卫查遍了全城,也没找到两女的下落。

    两女当然不知道,这次行动就是挨千刀的易土生策划的,一心一意的把他当做大英雄并救命恩人看待。

    杨涟的两个女儿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长的风华绝代,一脸书卷气,远比季倩的妖冶忘形要迷人的多了。

    大女儿杨子姗十八岁小女儿杨紫卉十六岁。

    杨子姗大方得体仪态万千,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刀削似的香肩处,五官精致的差点让人怀疑她是玉石雕刻出来的女神像,茁挺的胸脯随时裂衣而出。

    杨紫卉装束淡雅,古铜色的娇嫩肌肤闪闪发亮,散发着灼热的青春和令人艳羡的健康气息。一双美眸深邃难测,浓密的眼睫毛更为他这双像荡漾着最香最醇美的仙酿的凤目增添了神秘感。

    总之两人都是绝色。

    为了避免被锦衣卫跟踪并产生怀疑,易土生虽然想时时刻刻的看到她们,但却不敢前往,只得等待时机。

    让易土生感到气愤的是,魏宗贤这条阉狗在除掉了杨涟等人后,就把要封他为锦衣卫千户的事情跑到爪哇国去了,气的易土生整天背地里骂娘。

    这天他正在诏狱中喝闷酒,田吉又跑来了,易土生只是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吱声,田吉反而笑了一声,大大咧咧的坐下来,抢过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咂咂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相信我,督公雄才大略,不过不顾及你这个人才的。”

    易土生吃了一粒花生米,冷冷地说:“找我有事!”田吉笑道:“不是我找你,是督公找你!”

    易土生胆大妄为的说:“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求神拜佛还要添香油钱呢?我不去!”田吉拍着他的肩膀道:“易兄弟,督公还并没忘了你,快走吧!”

    易土生道:“又出了什么事儿!”

    田吉耸肩道:“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大半是好事。”

    易土生心想,老子立了这么大的功,总应该有些封赏,看来一定是好事儿。于是站起来,拍拍手说:“我就跟你去一趟!”

    两人策马来到东厂,却被魏宗贤的小太监挡在了门外:“督公病了!”

    田吉不悦道:“督公刚才还好好的。”小太监狐假虎威的说:“现在病了!”

    田吉道:“可是本官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面见督公!”

    小太监也知道田吉是魏宗贤的心腹,淡淡的说:“候着!”转身走了进去。

    易土生冷笑道:“够嚣张的!”

    田吉苦笑道:“宰相的门人七品官,没法子!”

    易土生心想,魏宗贤算什么宰相,太监一个,要是没有木工皇帝,连个屁都不是。

    小太监转眼又出来了,换了一副笑脸,恭敬的说:“督公卧床,请两位内室相见。”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在想,魏宗贤真的病了!

    来到内室,魏宗贤的床上的帷幔被拉了开来,魏宗贤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衣,随意招了招手“坐吧!”

    田吉和易土生都不敢坐。

    田吉问道:“督公让我找易土生来,不知道有什么训示!”

    魏宗贤振奋了一下精神,说:“哦,本座正是有事找他!”

    易土生单膝跪地说:“督公有什么吩咐?”

    魏宗贤沉吟了一下,索性站起来,走到易土生面前说:“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