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道:“这艘画舫的富贵成都一点也不亚于刚才的那一艘,肯定是你们中原的富贵人物?”易土生道:“我也不太清楚,南京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富户极多,谁知道他们是那家的人。”伊兰道:“可是那艘船上写着一个‘左’字,是不是表示出了他家的身份。”易土生摇头苦笑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坐船来到岸边,易土生派人把伊兰送回宫内,独自一人回家。临走的时候伊兰依依不舍,表现出对他很浓重的情意,易土生心里有事儿,没有过多的回应,伊兰很不高兴的走了。回到家里之后,易土生急忙把柳如是等人找来,对他们说了燕铁刀的意思。

    李十娘悲声道:“我当初只是为了躲避魏良卿的逼迫,才迫不得已的出此下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我虽然不认识燕铁刀,但是却听人说起过,燕铁刀的刀法深不可测,老爷您可一定要小心一点。”

    易土生道:“燕铁刀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未必是我乱剑的对手,十娘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把你抢走。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燕铁刀而是楚王,这小子好像天生和我有仇,一看到我就冷言冷语,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长安公主伸出小拳头说:“驸马,我支持你,你是大明朝的第一勇士,世上没有人能是你的对手。”易土生苦笑道:“但愿事情像你说的一样!”

    柳如是抿嘴笑道:“老爷这两天辛苦了,不如今晚就让我们四姐妹好好的陪陪你!”易土生连忙摆手:“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我还要养足精神对付燕铁刀,这两天咱们最好都不要见面,等到大战完毕再作计较。”

    易土生本来想这几天潜心修炼,把内功和体力都提升到一个巅峰的,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了,说是皇上请他进宫去,易土生不知道什么事情,赶忙慌慌张张的进宫去了。到了乾清宫,只见小皇帝正蹲在地上跟冯贵人斗蛐蛐呢。易土生心中一声长叹:这哪里是一国之君应该干的事情啊。

    冯贵人见易土生来了,眼神中明显的露出了惊喜之色,但是他却不敢表露出来。小皇帝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笑道:

    “小易子,你来的正好,朕正在想念你呢,听说你这几天有一场比武是不是,给朕从实招来。”到了这一刻易土生仍然不忘记拍马屁,趋步上前,大声道:“皇上真是真龙天子,耳聪目明,奴才的事情一点也瞒不过皇上,奴才的确是要和人比武了。”

    小皇帝笑道:“这事儿我是听厂臣说起来的,听说你要和盐帮的帮主比武对吧,朕还听说你们的赌注是个女孩子,这很有意思,你看这样好不好,朕也来跟你们赌一赌,就赌冯贵人,如果你们赢了,冯贵人就是你们的了。”

    冯贵人吓得脸都白了,还以为自己的事情被小皇帝给发现了,痛哭道:“皇上,不要啊皇上,臣妾不要,臣妾不要,臣妾一辈子也不愿意离开皇上。”

    易土生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跪在小皇帝面前说:“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奴才万万不敢,奴才万万不敢。”

    小皇帝摆手道:“不用害怕,朕其实也是跟你们闹着玩的,冯贵人现在身怀六甲,朕怎么舍得把她送给别人呢。可是你们的比武确实挺好玩的,朕真的想去看看热闹,你们看行不行啊?”

    易土生心想:看热闹那是没有问题的,就怕被刺客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易土生道:“皇上本来您的圣旨奴才是应该遵从的,可是皇上您忘了吗?前几天行刺您的那些刺客还没有抓到哩,万一刺客们知道皇上您出宫去,那不是又要展开刺杀了,奴才可不敢那皇上您的身体来冒险呀。”

    小皇帝摇头道:“朕乃是真龙天子,区区的几个毛贼又怎么能奈何得了朕,朕意已决,一定要去看你们的比赛。朕还听说那个燕铁刀是刀道第一高手,小易子,你是代表朕去的,你可千万别给朕丢脸不然朕可饶不了你。你一定要赢。”

    易土生苦笑道:“皇上要是输了怎么办?”

    小皇帝摸了摸鼻子说:“要是输了,朕就让你学狗叫,学一百次,让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来参观。”

    易土生心想,老子堂堂一个王爷趴在地上学狗叫这也太没面子了,真要是那么办了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皇上奴才要是赢了又怎么样?”

    小皇帝不假思索的说:“你要是赢了,朕就答应一个的一个要求,只要是朕能够做到的,什么要求朕都可以答应。”

    这等于是一张没有填数目的支票,易土生心里乐开了花,可是他接着又问:“要是打平了手又该怎么办?”

    “如果打平了,一样算你赢。”小皇帝道:“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

    第472章 冯三叹

    南京城里传出了消息,说皇帝要亲自主持李十娘的抛绣球仪式,南京城包括苏杭一带一下子炸开了锅,很多高手都慕名而来,准备参加这次盛会,一场选夫婿的大会差点就变成了比武招亲的大会。易土生跟曹化淳在街上随便转了转大街小巷都在传颂着李十娘的美貌和这次抛绣球选夫婿的内幕。

    易土生懒得听这些无聊的人说无聊的消息,跟曹化淳转悠了一圈,最终在城内一片空地上选了一个可以摆设擂台的地方。曹化淳张罗着请人来打了一个台子,把台子装饰的非常华丽,然后通知所有人明天下午就来参加这次盛会。

    回到家里,李十娘正在坐立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易土生安慰了她一下,让她不要紧张,这只是小事一件,表示自己一定会夺取冠军。李十娘这才安心下来,晚上的时候,易土生陪着李十娘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曹化淳就来报告,说现场已经围满了人,人山人海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易土生起床和李十娘准备了一下,带着柳如是、朱建、长安公主出门去了。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还有两千名锦衣卫的缇骑主要是负责现场的保安工作。

    远远地易土生便看到台下人山人海一片沸腾,大家都在等着李十娘这个超级大美人出现,李十娘来到擂台后面,用一块红色的方巾遮住了自己的脸颊。易土生奇怪的问:“这是为什么?”

    李十娘嫣然一笑:“我既然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就不能让别的男人随便看我的容貌,所以要遮起来。”易土生倒是很大方,他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觉得李十娘既然是自己的女人,又长得这么漂亮,应该让别人看看,也要让别人羡慕羡慕。但李十娘坚持这样做,易土生也就没有再坚持了。

    李十娘施施然的出现在台上,台下登时一片欢声雷动,有的鼓掌有的叫好有的甚至跳起来喊:“把绣球投给我,把绣球投给我。”易土生穿了一身大红的长袍站在台下,为的就是显眼,让李十娘一眼就能够看到他。当他来到台下的时候,正好看到燕铁刀和淮南王好整以暇的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易土生走过去打招呼,淮南王急忙迎过来说:“王爷终于来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楚王也来了,而且带来了楚王王府的第一高手‘冯三叹’,这人的武功非常的阴毒,最拿手的就是九根九寸长的银针,你一定要小心应付。”

    易土生道:“冯三叹今年多大的年纪?”淮南王笑道:“六十出头?”易土生苦笑道:“当时真的应该规定一下参赛人员的年龄才对。”燕铁刀忽然豪爽的说:“私底下咱们是朋友,但是一会儿开始争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易土生挺了挺胸,整个人变的刚猛无俦,威风凛凛,道:“假如你手下留情,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本王今天就是要领教一下天下第一刀的实力。”燕铁刀笑道:“在下也想领教一下天下第一剑的实力。”

    几人正在说话,忽然一群人向这边走过来,沿途的看客纷纷让路,那群人非常野蛮,人人佩刀佩剑,穿着华丽,打头的几个还穿着铁叶甲走起路来哗啦啦直响。淮南王正色道:“楚王过来了。”

    在几十名甲兵开路之下,楚王来到了易土生面前,撇着嘴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易土生道:“我想正想说这句话,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楚王不屑的说:“区区的一个李十娘不过就是蒲柳之姿,在我们王府像她这种姿色的多得是,可以说给我端茶倒水的丫头也比他强了不少。本王真是对她连半点兴趣也欠奉。”

    他说这番话当然是要刻意的激怒易土生,但是易土生并不生气,耸了耸肩膀道:“那么王爷为什么还要过来?”楚王纵声笑道:“因为我府上的冯老师上个月刚刚死了小妾,想要续弦,所以,本王就带他来看看。”

    楚王身后人影一闪,一个黑漆漆的精瘦的拿着烟袋锅子的老头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他面无表情,冷的像一尊石像。

    “这位就是王府中的第一高手冯三叹老先生。”楚王背着双手,眼睛仰望这天空狂妄地说。易土生看了看冯三叹,只见他身上没有三两肉,就像个大烟鬼一样,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吹倒,呵呵笑道:“原来王府中的第一高手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看比我军营里的马夫也强不了多少!”

    “你……”楚王怒道:“易土生你个狗奴才,你敢出言不逊。”易土生胸口突然爆发出一股真气,隔着十尺的距离像楚王喷射过去,周遭的空气立即变的闷热无比,而且隐隐的出现了一种嗡嗡的细微响声,就像是蚊子叫。围观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觉得一瞬间呼吸有些困难。只有在场的几名高手明白,易土生已经把方圆一丈之内变成了真空地带,那嗡嗡的声音,实际上是真气快速流动时发出的响声。

    楚王的武功不见得有多高,易土生这一下就是要出其不意的试试他的深浅,所以用了五成的功力。可是没想到,瘦弱的冯三叹,突然叹了一口气,身子一晃挡在了楚王的身前,灰白色的长袍一阵鼓动,易土生的真气居然凝滞在了空中,没有办法接触到对方的身体。

    易土生大为惊讶,感到脚下有些不稳,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推动他。他立即把所有的四肢百骸间所有的功力都调动了起来,猛然间再次爆发出去,只听半空中传来“锵”的一声脆响。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剑交错而过,震得一丈之内的人耳膜发痛。易土生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冯三叹却只退了半步。

    坏了!易土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糟糕,冯三叹的武功居然在自己之上,这可怎么办。

    冯三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糟糕,没想到自己的‘混元无极功’居然没有把这小子给弄死,看来待会儿会有一场恶战。

    淮南王和燕铁刀也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了冯三叹的可怕。

    楚王冷笑了一声,冷冷地说:“易土生,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看来李十娘这次是跟定了冯老先生了,冯老先生以后再也不用长吁短叹了。”

    冯三叹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

    忽然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