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着鹿言的面, 他也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闷亏。

    工作人员适时地递过来一包湿纸巾, 让他先擦擦手。

    席江接过来,道了一声谢,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手, 一边回答:“大小姐,这不明显是游戏规则的不合理吗?你怪我啊?”

    他一副明摆着耍赖的样, 把鹿言气得够呛, 连周围的摄影机都懒得管了, 直接上了手,往他胸口上用力一戳。

    “不怪你怪谁啊?那牙膏是我掰断的吗?你还有理了?你不嫌丢人是吧?”

    席江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她指甲做了酒红色美甲,说一句她就戳一下,指甲戳在了他的胸口,在黑色布料上留下一道道印子。

    这点力气对席江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他看着面前的人,尤其是她气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前出现的却是她十八岁那年对着自己破口大骂的模样。

    那是席江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孩子骂得狗血淋头,男的也不是没有,但骂过他的要么死了,要么被他送进了监狱。

    所以他感觉还挺新鲜的,特别是这小姑娘前一秒还对他怕得不行,下一秒就能骂人不带脏字,还不喘气。

    席江那时候就很想看看,她这乖乖巧巧的外表下,到底装了一个怎样不羁的灵魂。

    “我不嫌丢人啊,游戏规则有问题。”

    席江被她戳着胸口骂,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耍赖皮。

    反正他说的也没错,就是某个暗中操作的黑手有问题。

    鹿言是真想跟他动真格的了,反正这人皮糙肉厚,经得起造。

    但她又顾忌自己的形象,毕竟不是在私下里,万一被陆以衍看到了怎么办?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他俩气氛不对,好像真的吵起来了,只能赶紧过来打圆场。

    “两位嘉宾愿意接受惩罚挑战吗?这是唯一恢复游戏进行权的办法,只要挑战成功就能继续游戏。”

    他说着拿了一个箱子出来,里面是一堆看不见内容的卡牌,花纹倒是很精致,像某种抽卡游戏。

    鹿言看了一眼那花纹,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她连忙想拒绝,然而一旁的席江先一步开口:“我们接受挑战。”

    鹿言:“……”

    谁跟你“我们”了!

    席江像是没看到她的脸色一样,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等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继续说规则。

    鹿言见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下去。

    工作人员递过手里的箱子,说:

    “那就先请两位嘉宾各自抽取三张卡牌,完成卡牌上的任务要求后,就视为挑战成功。”

    这是导演吴绅临时加上的设置,节目后面本来就会有这个挑战,他不过是把它稍微提前了一点,这样还能多增加一些互动镜头。

    ——免得被观众们骂“虚假的恋爱综艺”。

    席江没想到诺斯维亚那个人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他对这些嗤之以鼻,毫不犹豫地就从箱子里抽了三张卡牌出来。

    鹿言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冷着脸抽了三张卡牌出来,心里盼着今天这破游戏能早点结束,她实在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再和席江待在一起,指不定还会有多少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鹿言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没想过它会来得这么快。

    席江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她先开始,所以鹿言就看了一眼自己抽到的三张卡牌。

    等看清楚上面写的任务要求后,她顿时眼前一黑。

    什么叫惊喜。

    这就叫惊喜。

    “请嘉宾读出卡牌上的任务要求。”

    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还在本本分分地控流程。

    鹿言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念出了卡牌上的那几行字。

    “人常道,初见的第一面决定了之后的很多事情,因此第一印象非常之重要。”

    这一句念出来,所有人都觉得挺正常的,连席江都为此而感到了意外。

    直到她念出了后面的部分:

    “请抽取到此卡牌的两位嘉宾,还原出彼此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不可提前商议,如果两位嘉宾给出的表演不匹配,则视为失败。”

    席江:“……”

    鹿言:“……”

    好一个“不匹配则视为失败”,意思就是连作假都不行呗?

    节目组啊节目组,跟人沾边的事儿你们是一件也不干啊。

    鹿言已经累了,她不想再费尽力气去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她现在就想下班,立刻!马上!下班!

    席江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却发现她也看了过来。

    短短的三秒对视后,两人都默契地转过身,走到了前面的那一片空地上。

    工作人员们也自觉地把空间给腾出来,不去干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