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我只恨此刻自己不是顾长浥的胳膊。”

    “顾长浥把姜家的资产抢了,姜颂不该恨他吗?”

    “可能是幽/禁?你懂吗?”

    “睁睁眼吧!你看姜颂像是被幽/禁的吗?我从来没见过他脸色这么好看。”

    “那会是我想的那样吗?液体的滋润那种?”

    “……你知道今天宴会的目的吗?”

    “好像是庆祝?你的上面怎么写的?”

    “没写什么,我爸说这种大场面必须来,你看连吴家的长辈不都来了?”

    ……

    “请大家静一静。”顾长浥一开口,礼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时间?”

    宾客纷纷露出困惑的表情。

    “今天邀请大家来,实际上是因为顾某期待已久的事终于要成为现实了,这个重要时刻一定要和大家一起共度。”顾长浥慢条斯理地说完,宾客间立刻响起掌声,“恭喜!祝贺!”

    “那么闲言少叙,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顾长浥按下按钮,光线稍微暗下去,球幕上逐渐亮起来。

    同时,全城广场和街道中的屏幕上都出现了同样的画面。

    那是吴青山的脸,惨白,汗涔涔的。

    昔日里用发蜡抹高的头发看上去几天没洗了,像是落水狗的脏毛。

    礼堂里鸦雀无声。

    法官的声音就显得愈发响亮而清晰:“……被告人吴青山,涉嫌诈捐金额超过十四亿,诱导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受害人计两千六百七十三人进行裸贷,非法运输及贩卖大量处方类精神药品,现在请双方举证。”

    姜颂坐在礼堂中间,能感受到四周有无数目光投过来。

    就和六年前他宣布接手姜家时一样。

    他却不再害怕,不再如针芒在背。

    因为他旁边有顾长浥。

    他能听见四周的窃窃私语。

    “这是吴青山的庭审吗?”

    “这也太狠了,吴雅丽两口子不是也来了?”

    “估计都觉得顾长浥要庆祝肯定会撒钱吧,结果这……”

    “接着看吧,反正我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顾氏能源的亏心事。”

    “……吴青山因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提供精神药品罪……”

    一项一项罪名压下来,吴青山的脸越来越白。

    他不断抬胳膊擦汗,前胸后背都湿了一大片。

    “……一审判处死刑,立刻执行。”法官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法庭中极为肃静。

    礼堂中响起窃窃低语。

    “死刑!?”

    “吴家是不是完了?”

    “吴雅丽他俩呢?”

    “好像一开始就走了,也没人拦。”

    街道和网络上如冷水入沸油。

    “活该!小姑娘的钱和身子一起骗,吃人肉喝人血的东西!”

    “真的假的?之前诈捐的事不是说是误会吗?”

    “前两样儿全是误会也没用了,运了那么多□□、□□也就算了,还夹着海、洛因和可、卡因,祸害多少人啊!”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

    “我举报!”吴青山颤抖的呼喊让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

    法官的目光越过镜片,“你举报什么?”

    “我举报姜正忠买凶杀害他的亲哥哥姜正国,事后销毁相关监控!”

    “我举报吴雅丽夫妇托人对我表哥姜颂的车做手脚,导致他在高速上发生车祸!”

    法官身子稍微前探,“你所指认的吴雅丽和姜正国,和你的社会关系是否是父亲和母亲?”

    吴青山紧握双拳,满头青筋,“是!”

    法官和身边的助理交流了几句,又问吴青山:“你所提到的交通事故是否是五年前在珠山路段发生的连环追尾事件?当时被告人姜颂涉嫌酒驾,从车外道翻下山体,并没有报道车辆故障。”

    “他们……”吴青山咽了咽口水,“他们动了他的方向盘,只要受到重大撞击,痕迹就会消失。酒,酒驾……是把酒精直接注入到……”

    姜颂捂住了顾长浥的耳朵,等到吴青山说完才若无其事地松开。

    他摸了摸顾长浥冰凉的手,“都过去了。”

    他没想到吴青山会提到自己,看着顾长浥泛红的眼睛不免有些懊恼。

    礼堂里一片哗然。

    “真的吗?”

    “老姜总是吴家杀的?!”

    “那姜颂……”

    “吴家这么多年不就强取豪夺吗?他们杀人防火我也不吃惊。”

    “吴青山自己说的,肯定不会有错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看这儿子为了活命爸妈都卖!”

    “如果倒过来,他爸妈肯定也会这么干的。”

    ……

    “吴家彻底完了!”

    ……

    吴青山走下被告席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能自主行走了,是被两个陪审夹着胳膊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