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正林请了有经验的管理团队,这样顾云舟就能专心搞科研了。

    实验室的高层隐约知道他跟景家有交情,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

    今天顾云舟突然被叫了过去,还被人试探性的询问着跟景家的关系。

    最后还被委派了任务。

    在顾云舟看来这个任务有点好笑。

    实验室准备的材料不够,交上去的话政府不会批准通过。

    科研立项需要阐述自己申请的项目,科研方向,技术方法,成果预测,项目预算,科研组成人员等等。

    项目预算很重要,这也是政府考核实验室最重要的条件之一。

    景正林已经打过来两笔钱,最后一笔迟迟没有到账。

    项目预算没有全部到位,申请材料就卡在了资金上面。

    顾云舟一个搞科研的,被派去跟实验室的金主粑粑要钱。

    这事说出去都玄幻。

    但如果是景郁拿着这事钓他,那就很好理解了。

    景正林是实验室最大的资助人,他没理由卡着那笔钱。

    就算景正林遇到了资金周转问题,实验室这边也不该让顾云舟去景正林的公司要钱。

    划掉一切不可能的选项,答案呼之欲出。

    景郁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攻受见面。

    -

    alpha那些告警信息素,性信息素,标记信息素是我从昆虫界得到的灵感。

    元多安激素纯属瞎写,世界上也没有信息素生理学,文里涉及到的化学大家乐呵一下就得了,千万别被学渣作者坑了。

    科研立项相关知识也是我百度的,一切以原文为准。

    当然,懂这方面知识的小天使可以在书评区进行科普,毕竟我求知若渴(求生欲强)。

    第16章

    顾云舟没想到四年不见,景郁居然变坏了,还学会霸道总裁那套,拿钱威逼利诱他。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包装,顾云舟将那颗乳白色的糖果放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味蕾化开。

    顾云舟浅色的菱形薄唇慢慢地扬起。

    -

    第二天顾云舟就去了一趟‘飞腾’集团。

    其实这事根本不用顾云舟亲自过来,他只要给景正林打一通电话多半就能解决。

    这件事,景正林肯定事先就知道了,并且还默认了景郁的行为,要不然那笔钱不会迟迟不打到实验室。

    如果顾云舟给景正林打电话,对方一定会暗示他搬回景家住。

    搬肯定会搬过来的。

    但不是现在。

    而且顾云舟也不想景正林插手,因为这是他跟景郁两个人的事。

    所以顾云舟没给景正林打电话,也没联系景郁,还真就老老实实来飞腾集团要钱了。

    飞腾的接待听到他来访的目的后,很客气的表示景正林不在公司,让顾云舟明天再来。

    顾云舟也没有多纠缠,起身礼貌地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飞腾集团。

    虽然吃了闭门羹,但顾云舟第二天打出租又去了一趟。

    顾云舟没吃早饭,先去实验室处理了一些事,然后才从实验室出发去飞腾集团。

    胃里空荡荡的,饥饿感让人很难受。

    顾云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单手抄兜,修长的手捏了一颗糖。

    出租车油箱飘出来的丁点汽油味,被嗅觉灵敏的omega闻到了。

    刺鼻的气味,如同无数细针。

    顾云舟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尖锐痛感。

    到了地方后,司机师傅看了一眼面容苍白的乘客,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谢谢。”

    顾云舟客气的道歉,利索地拿手机扫码支付车费。

    从出租车下来后,顾云舟抿了抿泛白的唇,然后走进了飞腾集团。

    见顾云舟来了,昨天接待他的那个员工殷勤地走了过来。

    “顾先生,今天董事长还是不在公司,不过董事长已经把这事交待下去了,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件事,请您跟我来。”

    “麻烦了。”顾云舟。

    飞腾的员工带着顾云舟走到了电梯口,她刚摁下电梯按钮,转头去看顾云舟,就见对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唇色是病态的苍白。

    “顾先生,您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顾云舟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像是没力气似的,扶在一旁的墙壁上。

    “麻烦你帮我叫救护车,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顾云舟轻声说。

    “好。”女接待也不敢多耽误,连忙掏出了手机。

    -

    早上没吃饭,再加上这几天睡眠不充足,导致顾云舟的血糖数值很低。

    所以到了医院,医生就给他输了葡萄糖。

    顾云舟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高眉骨,挺鼻梁,削薄的唇。

    正是跟他好几天没联系的alpha。

    飞腾那个女员工,本来是想给急救中心打电话的,但她想了想,还是先拨通了景郁的电话。

    因为那个时候景郁就在飞腾,也是他把顾云舟送到了医院。

    等医生跟护士离开病房后,景郁无声地递过去一杯糖水。

    顾云舟现在四肢无力发麻,所以杯子里还贴心地插了一个吸管。

    水已经送到了嘴边,顾云舟舔了舔泛白发干的嘴唇,然后低头咬住了吸管。

    温水顺着玻璃吸管,滑过顾云舟的喉咙,然后流入胃里。

    看着乖巧喝水的omega,景郁突然说,“你以前没有低血糖的毛病。”

    顾云舟含着吸管,仍旧斯条慢理地吸着糖水。

    “最近实验室很忙,饮食就不太规律,今天早上只是没有吃饭而已,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听着顾云舟不在意的口吻,景郁修长的眉蹙了蹙。

    “以后再忙也要吃饭,低血糖不是小事。”

    听着alpha的教训,顾云舟随口‘嗯’了一声。

    见顾云舟已经喝了水杯一半的量,景郁就不给他喝了。

    “我让家里的厨房给你煮了点东西,一会儿就能送过来了,少喝点水,一会儿多吃饭。”

    顾云舟没说什么,又靠回了病床上。

    这段时间景郁确确实实在跟顾云舟冷战,但今天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提这茬事。

    没过多久,景家的佣人就送来了顾云舟的饭。

    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所以只送来了顾云舟这份。

    鲜香滑嫩的鱼粥,被顾云舟一勺一勺往胃里填,等胃里逐渐充盈后,他的力气终于恢复了一些。

    看着omega的脸色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惨白了,景郁才开口问他,“你最近很忙?”

    “很忙。”

    “虽然我是搞科研的,但实验室刚建,我需要配着交审核材料,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事。”

    听到顾云舟这话,景郁的唇线紧绷了片刻。

    “那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他这话说的不太自然。

    顾云舟的嘴角压不住的想上翘。

    景郁的专业并不是信息素生理学,他一个学经管的能帮什么忙?

    唯一能帮的就是让实验室最后那笔钱尽快到账。

    他的alpha在暗示他,在钱这方面可以求助他。

    顾云舟又往嘴里送了一勺鱼片粥,借着这个机会,他把嘴角那点笑意压了下去。

    “没有,实验室一切都挺好的。”

    被顾云舟拒绝的alpha,肩背在那一瞬绷得很紧。

    他垂下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出一片极重的阴影。

    那是一种不被需要的寂寞。

    他跟顾云舟从小一块长大,互相陪伴着。

    一直以来如此,将来也会如此。

    至少景郁是这么想的。

    但顾云舟却告诉他,因为他以前需要他,所以他们俩才会黏在一起。

    现在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并不需要他了,也就没有必要捆在一起生活。

    在这之前,景郁从来没有想过,他跟顾云舟之间是‘需要’的关系。

    一旦不需要了,就会分开。

    -

    看着双唇紧抿的景郁。

    有那么一刻顾云舟非常嫌弃自己只是一个omega。

    他现在很想把景郁摁到墙上,撬开他那两瓣薄薄的唇,用力吮吸着他的舌根。

    景郁不明白他们俩什么关系不要紧。

    那就艹到他明白!

    -

    病房中,突然出现了一种若隐若现的信息素。

    它萦绕在景郁周围,像沾了水的丝绸,滑腻缠绵,让人很舒服。

    景郁抬头去看顾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