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走过来:“父亲不好奇你两个媳妇儿说什么?”

    靖王觉得这熊孩子就是专门给他添堵来的。怎么专门挑那没开的水壶来提呢?

    “什么两个媳妇儿!往后不许再说了!”

    “这是事实,您也没法回避。”

    靖王听到这里,凝眉不言语了。

    晏衡又觑他:“娶两个媳妇儿是什么感受?”

    靖王怒道:“你还想娶两个回来是怎么着?!敢有这念头我打断你的腿!”

    ……晏衡皮糙肉厚,一身打不烂的钢筋铁骨就是打小被操练出来的。

    翌日早起去往靖王妃那儿才知道沈侧妃来是怎么回事儿。一看靖王妃神色也轻松了很多,想来沈侧妃此举还是令她感到了善意。

    但晏衡就有点烦恼了,沈侧妃投了诚,那他拿晏驰怎么办?将来还对不对付这个黑心肝的了?

    没等他想出个苗头来,晌午他就从初霁那儿得知了沈栖云辞官获批的消息。

    他去找李南风求证,说了一箩筐好话,李南风才给他从李挚那儿得到了准信——

    李存睿就掌管着吏部,批的这么快,一定是靖王找过李存睿,李存睿一向不把朝事带到内宅,但对李挚却并不隐瞒。

    李南风缠着哥哥,消息也就到手了。

    到下晌,靖王果然打发了典史去许家送信,然后自己到了沈家。

    许淮生对此事还可隐忍,毕竟还要顾着朝堂共事的体面,许夫人因为婚礼的事,对沈家近来却是微辞颇多。

    沈芙过门后没见过婆婆几个笑脸,许璋也对她冷冷冰冰的,除去洞房里应付差事般留在房里,这些日子回房的次数竟是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许夫人看着不像回事,也劝过许璋,娶回来了还是要好好待人家,她当婆婆的可以树威,当丈夫的却不可如此。

    但他就是钻了牛角尖,硬要沈家对卢氏不在京的事给个说法出来才可,她又怎么撕破脸皮去跟沈家说?

    也就拖到了现在。

    靖王府来人请他们到沈家去,她脑子里弦一动,立刻就收拾好催着许淮生出门了。

    到了沈家才知道沈家老太爷来了,两家是世交,少不得还要唠几句家常。

    等到切入正题,沈栖云把卢氏请了出来,许夫人一愣,再等老太爷摒去下人,卢氏自己把回蜀中来龙去脉一说,许夫人一颗心就抽抽起来了!

    卢氏自己当然不会那么蠢,把她掌掴沈侧妃的细节交代出来,靖王也不会允许,只说自己是对侧妃无礼了。

    但到了需要拉着他们当亲家的过来对质的地步,又怎么会还猜不到事情有多严重?更何况程大太太还透露过风声给她。

    她卢氏那会儿尚且只是个平民,就敢对侧妃下手,她成了官太太,那气焰还得了?

    便深悔原先没早看清楚沈栖云夫妇人品,沈芙自这样的家庭出身,也不知是不是延续这品行?

    思前想后,竟是没有一句话合适说出口的。

    沈栖云夫妇内心什么感受自不必说了,卢氏脸丢到了地底下,却还是挣扎为女儿说了句话:“芙姐儿性情好,人品端正,当年若不是因为她这孩子还争气,我们也不敢高攀许家!还望亲家能善待她!”

    许夫人含糊其辞,等男人们说完话,便就急急告了辞。

    回到府里竟也不知该不该跟许璋说实话,结果许璋自己不知从哪儿听来他们俩去沈家的消息,又听说了卢氏回来,直接闯来问她,她便也不能瞒了。

    许璋胸脯起起伏伏,抬脚便要出去,许夫人怕他胡来,连忙拉住他:“纵然你岳母张狂,沈家也还有明白事理的人,哪至于个个如此?!

    “别的人不说,他们家还有个端正的沈侧妃呢!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怨气撒在自己的妻子身上,算什么好汉呢?”

    许璋这才又按捺下来。

    第160章 不嫁庶子

    靖王见事情了了,也起身告辞。

    沈铭山送他到门下,说道:“归根结底,此事因我疏忽而使他们胆大妄为,日后老夫就在京中长居,严整家风,断不会允许再有这些事发生。”

    靖王拱手:“有老太爷坐镇,沈家中兴指日可待。”

    沈铭山送他到大门外。

    晏衡是守在城门口直看到沈栖云夫妇带着沈虞上了驿道后才掉转马头的。

    这事说起来还是李南风的主意,免得她回头说他不知感恩,回城他就准备了瓜果点心,让阿蛮去接李南风到王府来教他写字。

    李南风正被李缘李絮缠着讲故事呢,马屁拍得舒服极了,一点也不想动,也不在乎沈家这事儿晏衡感不感谢她,打发阿蛮回去,说有事翌日学堂说。

    沈侧妃把头鏊给靖王妃,而靖王妃又作出了她的决定,事情靖王自然也知道了,内心翻腾了半夜,翌日清早,主动到昭华堂去端茶倒水,伏低做小了。

    又让初霁把给靖王妃的头面首饰,除去有规制限定之外的,也给沈侧妃打上一套。

    首饰打好送来后,晏弘看着也替沈侧妃高兴:“这样子倒选的都好看,也大方,到时候不管进宫觐见还是往来应酬,都很是用得上。想不到父亲竟很有眼光。”

    沈侧妃往头上比试着,说道:“他哪里有这么好的眼光,这定是衡哥儿母亲挑的。”

    晏弘闻言望着她。沈侧妃看到了,转过脸来:“你看什么?”

    “看母亲现在,是真放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