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婧再谢过。

    李南风看得这番光景,心里也爽快,等她走后也跟李夫屈了屈膝:“多谢母亲赏面给女儿。”

    李夫人没说话。

    ……

    李夫人没说话的原因是,从前让李南风注意规矩礼仪,她时常造反,如今她憋着不说她了,她反倒又礼来礼去的了,你说这是不是欠骂?要不是金嬷嬷从旁猛盯着她,她自然是少不了有几句话要说的。

    李南风回房,谭峻正好也回来了。

    他说道:“靖王连日在天罡营坐镇,晏世子不敢偷懒,日日都到天擦黑才回府。”

    “那他明儿是出来不了了?”

    “估摸着是来不了。”

    李南风心道那好,正好省笔钱。

    这念头才刚上来,梧桐就进来说:“晏世子来了,等着见姑娘。”

    李南风简直无语,只好到了角门外。

    晏衡还穿着盔甲,手提长枪,一副要去干翻几座城的模样,又好似是才自营里出来就直奔她这里。

    “你不是没空吗?”李南风很不悦。

    “再忙生日也得过啊。”晏衡把长枪往树下一杵,说道:“明儿我告假,不去营里,你准备请我上哪儿吃?”

    “路边摊?”

    “不行,起码得西湖楼!”

    “反正我就带五两银子,你看着办。”李南风拢手说。

    晏衡脸一黑,说道:“那我不过了!”

    “那我就连五两银子都省下了。”

    晏衡又给活生生气回来了,说道:“五两就五两,明儿我来接你!”

    李南风眼凉凉地憋着他离去,也回屋了。

    翌日早饭后,晏衡把头发梳得溜光打滑,换上身崭新蟒袍,又挂上块和田白玉,先去给靖王和靖王妃磕了头,又在致远堂接受了晏家众兄弟姐妹们的祝拜之后,就骑着高头大马,往李家来了。

    李南风寻常打扮,七成新的锦袄覆百褶裙,头上仍梳两只鬏鬏,如今倒不戴绒花了,米粒大小的珍珠拿银丝串成一把,露珠似的缠绕在鬏鬏上,看上去少了些稚气,则添了些秀气。

    眉眼也长开些了,因为眼角微微下压,眼尾又微微上扬,凤眼里的霸气便展露出一两分来。

    她见晏衡穿得跟只大孔雀似的,道:“你这卖艺去呢?”

    “死丫头片子,就没听你说过句中听话,爷如今在京城名声渐响,你知道靠的是什么吗?”

    “靠死皮赖脸呗!”李南风施施然上了马车说。

    晏衡跟她话不投机半句多,翻身上了马。

    说是说只带五两银子,但李南风还是整了西湖楼里招牌的几道菜,到底自己也是太师府的小姐,不缺这点钱,不能在他靖王府的子弟面前跌了份。

    两个人就胡吃海喝吧,有的没的说了一堆,最后李南风赶着回去,晏衡把她拉住:“永王府不会那么快有消息来,看在我过生日份上,陪爷去戏园子里看场戏怎么样?”

    李南风拍开他的猪蹄子:“看在你过生日份上,给你个机会重新把话说一遍!”

    晏衡抚着手,说道:“小的请姑奶奶您看戏。”

    李南风斜睨了他一眼,这才坐回来。

    第270章 要查真相

    李南风就不明白他一大老爷们而且还是在权势上野心勃勃的人怎么会喜欢看戏,说真的,他说去逛勾栏院她都不觉得有这么难理解,毕竟他这人看着就对这些挺内行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是碍着是她,所以挑了看戏……

    不管怎么说,都说了看在他过生日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吧。

    他们俩大摇大摆坐在那里倒不要紧,戏园子里虽然也有认识的人,但都知道他们一处读书两家往来又多,倒不觉得有什么,只希望两尊菩萨别看哪儿不顺眼就行了。

    只是当中有些女眷看见了他们,一双眼睛竟缠绕着像是移不开了,引得旁边同伴都忍不住频频看起她来……

    李南风赏面陪晏衡看完戏,王府里还有给晏衡准备的家宴,便下楼各自分道。

    晏衡觉得看在她今儿没打他也没骂他的份上,也勉为其难可以请她回家里吃个饭。

    但是李南风没那个意思,还怼了他几句,他也就算了。反正不是他没请,是她自己不去。

    京城这边李南风与李挚各自善后以及查证胡氏罪行,永王府在永王回府这一番动作之后,又怎么安静得下来?

    既然有了怀疑,就总归还得查个真相出来。

    胡氏在娘家身边没有丫鬟,后来跟高家订亲之前才临时采买了两个,按说是最清楚胡氏过门前后的人了,但那两个早就被发卖了,如今都已不知去向。

    身边服侍的人都是高家的,倘若胡氏与人通奸,自然也是不可能让高家的下人知道。

    除此之外就只能是后来永王出生之后集中采进来的一批人有可能知情了,但永王也悲哀的发现,就算是这些人,也有好些个不在了,死的死,卖的卖,还有的则跟着妹妹锦阳郡主出嫁了,如今留在胡氏身边的老人已然寥寥无几。

    但无论如何身世的问题是根刺,母亲背着父亲与通奸生子,这委实太荒唐,更何况若真有此事,连自己是不是奸生子都值得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