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敢的?”靖王道,“你爹我老来又得了个子女,都说长兄如父,将来我们老了,还不是得你们这些当哥哥的管着。他也不敢越过了你们去。

    “既有管教之责,你来给他取名也没什么不可。更别说你学识也不输人。”

    靖王这话虽是对晏弘说的,可他偏生选在这儿说,沈侧妃又岂看不出来也是说给她听的意思?

    她如今吃斋念佛,日子过得挺舒心,是早已经把自己当过去的人在对待这层关系了,别说添一个,就是添一打,她也不觉多。

    仅仅只是想到自己两个孩子那些年没爹在身边,衡哥儿与这肚里的孩子却没缺父母关心,也替晏弘晏驰感到些许遗憾罢了。谁知他竟然在这当口提出这个要求……

    一时间难免激动不安。

    激动的是没想到他还能心细想到这层,晏弘如今算是庶子,肚子里的小四儿却是嫡出,让这个侧妃生的长兄来给正妃生的幺儿取名,这摆明了是敬着他们呀!

    他们能这么想,又愿意让孩子们跟自己的两个孩子亲近,这哪里又还有什么遗憾呢?

    而不安的是这毕竟是靖王妃的孩子,谁知道王妃能不能答应?

    她说道:“你倒是想得好,你又问过衡哥儿母亲不曾?”

    “问过了,她答应的。”靖王道,“小莺很赞成,也盼着他们兄弟和睦。”又道:“就是取个名儿,哪有那么多顾忌?别推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沈侧妃攥着佛珠,便看向晏弘。

    晏弘听到这里,遂起身道:“既然父亲和王妃都这么信得过儿子,那儿子就恭敬不如从命。”

    靖王点头,端茶道:“不着急,你慢慢来。”

    “王爷!不好了!”

    正说到这儿,下人就急急进来了!

    靖王满心正惦着靖王妃有着身孕呢,听到这儿手一抖:“出什么事了?”

    “世子和二爷在二爷院里头打起来了!”

    “什么?!”

    三个人齐齐站了起来,夺路就往外走了!

    而曦日堂这边靖王妃正给自己把脉,下人们把消息送到,她也倏地变了脸色,丢下纸笔又出了门:“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还去园子里了吗?怎么打起来了?!”

    檀香连忙扶着她:“听说关着门在闹,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靖王妃咬牙切齿,骂了晏衡一句兔崽子,三步并俩地就往西面来了!

    院里晏衡刚把晏驰拖到屋里,院门就砰地被踹开了!

    靖王率先走了进来,挟着怒意大步走向他们,随后是沈侧妃母子,再有就是大帮下人,瞬间把院子都快挤满了!

    “你们干什么?!”靖王停在门下,寒脸怒望着屋里,“关了门打架,这是吃饱了撑的吗?!”

    晏衡松开手,横了一眼晏驰,咬牙道:“您问他!你们问问他今儿都干了些什么?!”

    沈侧妃与晏弘一阵紧张,俱都戒备地看向衣衫不整的晏驰!

    靖王也看过来,眼里带着狐疑:“你又干什么了?”

    晏驰今日在园子里被晏衡一打,再经程淑投湖那一闹,回来又被晏衡这么一拖一拽,本就血气不支了。

    这会儿再听得靖王这个“又”字,便胀红了脸,大声道:“我能怎么了?我敢怎么?不就是我让眉姐儿喊着一起去园子里玩的程孟尝的女儿,今儿在园子里投湖了!”

    “什么?!”沈侧妃与晏弘当先倒吸起冷气来!

    第384章 为父之责

    “程孟尝的女儿为何投湖?她投湖为什么会怪到你头上?!”

    靖王忍不住一阵惊怒。

    靖王妃恰好也赶来了,听到这儿也是愣着两眼冲着晏驰看来。

    晏驰忿而道:“她老想接近我,被我骂了几句,她就投湖,说是我对她动手动手脚!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她,她反过来诬赖我!

    “她投湖关我屁事!我也没叫她起歪念,难道她做的什么事情都要算到我头上吗?!”

    “那她怎么跟着去的?!”

    程家的小姐在自家园子里投湖,靖王实在不能淡定了!

    晏驰没吭声。

    靖王便又指着晏衡道:“你来说!”

    晏衡看向晏驰,晏驰瞪过来,紧绷的眉目间也夹着一丝紧张。

    晏衡移开目光,半刻道:“怎么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晏驰怎么把人家逼到投湖的份上!

    “就算是程淑心有歪念,那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好在是没有出什么事,程家也还是有顾忌的,要是来个彻底不要脸的讹咱们一把,看他今日要怎么收场!”

    要是说出来程淑怎么往园子去的,晏驰十成十会狗急跳墙,晏衡不想看到这个结果,把话题绕了过去。

    晏驰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眉眼间的紧张散去了。

    沈侧妃听到这儿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上前冲着晏驰就怒骂:“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你是要气死我!什么熟不熟的人都敢张嘴乱喷!这要是闹出人命,一家人都让你给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