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李南风禁足,他每日的时间也平白多了起来,就连差事都被迫提前完成。但这日子终是无聊,李南风被禁足虽然挡不住他的脚步,但她也不能被关一辈子。

    且不说提亲不提亲,只说眼下这当口,不能随时见面简直太不方便了。

    而且,总这么翻墙见面,刺激是刺激,但太师府的防卫也不是摆设,这万一要有个失手,那可就真刺激了。

    然他思考多日,却苦无良策,不知到底有什么办法攻下李夫人?

    早两日又问了问靖王妃,靖王妃却让他自己想办法,还说他不能笨到媳妇儿都得靠娘才能娶回来,他也是无可奈何。所以昨夜便从李南风处打听了李夫人一嘴,看看到底哪里能找个口子下手,这祭祖……

    “爷!”

    正心不在焉换衣裳,唐素声音就传进来了:“爷,林复那里有情况!”

    晏衡手顿住,唐素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闯进来了:“爷,林复没有卧床,方才属下看到他在院子里走动,且半个时辰之前,来了两个人,作家丁打扮进了林家,他们脚步沉稳,明显是练家子!”

    “练家子?”

    晏衡眉头微动。

    “正是!半个时辰前,林复看病的大夫又被接去林家了,但属下发现,去接人的两名家丁回来时竟换了人,属下仔细查看,发现他们不但是练家子,而且身上似还藏着武器!”

    练家子倒罢,但带着武器的练家子乔装进了文官府中,无论如何都值得关注了。

    晏衡凝眉收了身势,转身取了剑道:“走!”

    到达前院,却险些与他从曦和院出来的靖王撞个满怀!

    “父亲?”

    靖王神色凝重,边走正边与初霁说着什么,并没有在意到晏衡,听到唤声他停了下步,然后夺过他手里马鞭道:“这个先给我,你再回去取一根!”

    “哎……”

    晏衡未来得及说话,人就已经不见了!

    “爷,您用属下的!”

    旁边侍卫塞了马鞭上来,晏衡回头接过,撂下话道:“管卿去看看王爷忙什么?”说完上了马。

    ……林家赁的宅子在胡同底部,但此处倒是四通八达,胡同一头通往大街,另一头分成几条岔道分别通往几座坊,不管是往里来人,还是由此出去,都算是进可攻退可守。

    晏衡到了胡同里,先隐在花藤后往林宅门口看了看,稍一琢磨地形,然后就指着几条岔道道:“每人守住一条道。”

    侍卫们四散分开,晏衡又问唐素:“那大夫什么来头?”

    “是附近医馆的大夫,有家有室,医馆也开了好些年了。老家就是京郊的。”

    晏衡皱眉又问:“进去多久了?”

    唐素正要回答,这时候角门忽然开启,有驴车出了来,唐素腰杆一挺,道:“就是这辆车!”

    晏衡道:“传令下去跟上!看看车厢里有什么人。”

    唐素遂吹了声暗哨,示意前方埋伏的侍卫跟上。

    林家大门又关了起来,晏衡环胸站着,没急着有示下。林复疑点越来越重,但眼下报给靖王或者皇帝还缺少证据。晏衡万般不愿打草惊蛇,但疑证就在眼前,放任不理也绝非明智。

    “爷,那驴车除了车夫就只有大夫,车上车下都看过了!”追出去的侍卫这时候回了来。

    第439章 气氛不对

    唐素扭头:“驴车里没人,那就是说人还在林家。这么说来林家接大夫来这趟,很可能就是为了带进这两个人!”

    晏衡未置可否。随后他说道:“去敲门,就说我路过进内拜访。”

    唐素愣住:“爷跟林复可从未往来过,这么叩门合适么?”

    晏衡捏下巴:“那就说我们二爷快生辰了,我要送他一匹宝马,特地请林大人帮忙相个马。”

    唐素听到这儿就更惊悚了。

    但还是酝酿了片刻前去叩了门。

    晏衡原本就是打算去赴饭局的,衣着无碍,前来作客十分妥当。

    但唐素连敲了十来声,门却没开。不但没人开,还连来应声的人也没有,再仔细听,更连脚步声都没有。

    唐素跟晏衡对视,又试了几下,而后清嗓子唤道:“有人吗?”

    门内安静如初。

    晏衡眉头微凝,忽而脚尖点地,腾身翻上了墙头。

    前院里没有人,也没有动静,但是有只小儿玩的木偶掉落在地上,周围还散落着几颗糖。

    晏衡落地,弯腰把木偶捡起来,然后面朝院内,跨步走了进去。

    “爷,这看着很不正常!”

    唐素不觉拔了剑在手。

    这是座三进加跨院的院子,不算特别小,但也没有常见的深,晏衡脚步加快,进了二门,忽然一声哐啷声就自正房方向传来!

    唐素快步抢到晏衡前方,而后轻步到了门下,还未及有动作,那房门就突然从内撞开,一团影子带着劲风往外飞来!唐素下意识避开,后方的晏衡眼见着竟是个小孩儿,连忙飞步将之接住!再一看,这是个只不过一两岁大小的女童!女童奄奄一息,鼻腔里还渗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