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籍那边接人进京,最快也得下个月,如今有了这个线索,自然是继续查韩拓。我正准备上衙门找我父亲说说端王府的事,但是因为想你,先叫你出来说说话。”

    晏衡说着,把她的手拉起来:“早日办完这事,早日我就能来提亲了。南风,你会嫁给我吧?”

    李南风虽是个过来人,但是被心上人当面求婚,还是有那么一点羞涩。

    她抽了手,低头吃冰粉:“还不知道我爹答不答应呢。”

    晏衡凑过来,绕到她身前道:“我最近特别努力,我准岳父大人给的差事我全办妥了,他今儿见我热,还心疼我,给我递了扇子,我觉得我离成为李家姑爷又迈进了一步。”

    李南风觉得他真不要脸,八字没一撇,准岳父就叫上了。她舀起一口冰粉喂到他嘴里:“那我爹就一点没挑你毛病?”

    “也挑了,”晏衡手支着后脑勺:“他嫌弃了一回我字丑。”

    “怎么嫌弃的?”

    “他说我的字像鸡爪子扒出来的。”晏衡有点委屈,挑女婿也不是这么个挑法,专提他短处。

    “那岂不是很正常。”

    晏衡望她:“你不是说我的字好多了吗?”

    “那得看怎么定标准。”她说道,“你要是跟絮姐儿她们比,那是过得去。但你要是跟太师大人比,或者跟太师的儿女比,那当然是不行。”

    晏衡琢磨:“那看来我还得好好练练,我怕我来求亲的时候他拿这个来堵我。万一他再让我考个进士再登门,那我就惨了。”

    李南风摇摇头。

    晏衡手指摩挲她脸颊:“怎么?”

    “我觉得我爹没这么想不开。”李南风转向他,“他要是真给你列这条件,你们家十成十得让他亲自教你,他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晏衡伸手掐她:“你这是嫌弃我没学问?!”

    李南风躲开,她吃冰粉的缘故,粉唇上亮晶晶的。

    晏衡正事办到这里,本就有了点闲心,加上裴寂上交的线索带来的化解世仇的希望,想名正言顺跟她同出同入的欲望与日俱增,这时候便忍不住支起身子,轻啄了上去。

    李南风总是猝不及防落到他嘴里,顿了一下。

    晏衡收势,张嘴道:“再喂我一口。”

    李南风收回目光,红脸挑了最大的一块送到他嘴里。

    “好吃吗?”

    她托着腮,温声问。

    “好吃。”晏衡又俯首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李南风心里欢喜,也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你还有钱花没有?”

    晏衡微偏头,在思索。

    她伸手解了荷包,把他的也解下来,将自己那份一股脑儿放进他的,再给他束腰上。“铺子里最近盈利还可以,我那位准嫂子也是个打理生意的好手,收益正在逐月增多,这些你先拿着花,回头我再多给你点儿。”

    晏衡觉得她甚爱这么关照人,老实坐着任她捣鼓,耳朵里听着她絮叨,心里暖融融的。

    这种暖跟自己的母亲给予的还不一样。母亲毕竟还有父亲,还有一份管教他的责任在内。南风就不同,她就像是一弯缠绕着他的甘泉,只给他一个人。

    再想想将来婚后,他定然能从她这儿得到更加多的温暖,晏衡心里愈加温柔,等她把荷包束好,也忍不住将她抱到了腿上,双臂收着她的腰说:“我最近都没时间组饭局,出门也少,花的不多。

    “等回头我闲点儿,带你出来吃饭看戏。最近天热,你也不要老出门。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支个人出来告诉我,我给你买。”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南风说,“我可以让我五哥去,还可以让我哥哥买。”

    “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这些事都可以由我来做。”晏衡抗议似的又压了压她的腰,“我从前也没在夫妻关系上上过心,具体怎么当好一个理想的丈夫,我也不会。

    “我想现在起提前适应,这样将来你过了门,起码会更舒服一些。”

    南风凝望他半晌:“你这是在宠我吗?”

    晏衡掠她的鬓发:“好像是爱更多一点。”

    第536章 儿孙满堂

    虽然晏衡也知道对一个女人好,无非就是宠。但在他这里,是先有爱才是宠。没有爱为根基的宠,都是让人无法信服的。

    像他这样的,就很靠的住。

    南风很满意,从他腿上下来,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感动地说:“你放心,将来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我就守着你,没儿没女我也不离不弃。”

    晏衡被她的举动弄得很欣慰,但听到她说出来的话……

    他侧了头:“生不出儿子是什么意思?”

    南风抬起头:“你看你前世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

    她能生她是很有数的,但他行不行她没数啊,他虽然没跟黄氏圆房,那他后来也没亲近过别的女人?总之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肯定是没错的。

    晏衡望她半晌,脸色难看如便秘一般:“你这么体贴,我可真有福气。”

    李南风头又靠回去,心里美滋滋地,嫩生生的手指头轻抠着他脖子下衣襟下的绣纹:“也不用太感动,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我母亲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且我虽然凶,但只要我想,我也知道怎么做个贤妻良母。”

    晏衡一颗爆栗敲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