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呆呆从他手里接过。

    项权西心不在焉地解释:“上次你晕倒以后祁奕告诉我的。”

    “我答应你。”宋晨低头不敢看他,“你也是,好好睡觉。”

    “嗯。”项权西好不容易扯起的假笑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还是挣扎着消失在嘴角。

    “我走了。”

    “嗯。”

    “项权西。”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好。”项权西等了会,见他没动,低声叫他:“宋晨?”

    宋晨回神,眼眶渐渐红了:“那我走了。”

    “好。”

    项权西看着宋晨再次转身离开。

    他依旧是留不住。

    像是命中注定他们要此生别离,不复相见。

    “宋晨。”

    宋晨走到登机口,似乎听到有人喊他,他转过身,看着远方的项权西嘴动了动。

    泪水瞬间决堤。

    项权西无声地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是早被一个名为项权西的人播了种,深深扎进了宋晨心里,蛮横地生长。

    手术当天,项权西躺在病床上,烦不胜烦:“好了好了,记住了。麻醉医生,快给我打一针,我再也受不了你们祁主任唠叨了。”

    祁奕心事重重准备离开,突然又转回来,拿着一板药放床头:“对了,这次麻醉时间长剂量大,醒了之后可能会恶心,或者短暂头痛,记得吃这个药片。我给你放这里了,诶!你回头,看一眼。”

    项权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知道了!”

    “不识好歹!”祁奕老神在在背过手,懒得理他。

    项权西吸进麻醉气体,便沉沉睡去。

    做手术的时候,祁实大惊小怪地凑近祁奕:“哥,你看,权西哥怎么哭了。”

    祁奕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随后叹了口气:“去帮他擦一擦,别让人笑话。”

    “我还是第一次见麻醉之后竟然会哭,他是有多伤心的事。”祁实一边走过去一遍低声嘟囔。

    “小兔崽子知道什么?”祁奕利落地打结,“你安分点,别跟他说。”

    祁实懒懒的,故意拉长语调:“知道了。”

    麻醉药效过后,项权西朦朦胧胧醒来,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纯白的衣服,那安安静静的样子……

    “哥!”

    “混叫什么,我是祁奕。”祁奕眼见着他一路走来,闹心地要命,此刻见他还是执迷不悟,不觉眉头紧皱。他拿起旁边柜子上的药片:“你出现了苏醒延迟,现在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快把这个吃了。”

    “先放着吧,等会吃。”项权西脸色不好看。

    “梦到什么了?”祁奕把药片磨碎,倒进水里。

    “没什么。”

    “有宋晨?”

    “嗯。”

    “就算是噩梦也不愿意醒?”

    项权西就着吸管把药喝了,才说:“能见到他,怎么是噩梦呢?”

    “为什么不留下他?以你的手段,应该不是问题。”

    项权西大概是麻醉药效还没完全消失,现在难受地要命,又被祁奕左一句又一句追问,只恨不得赶快让他闭嘴,于是破天荒的没有再瞒着。他说:“他是个很孤傲的人。以前我们只是金钱交易,说起来是双方索求而已。之后我做了错事,已经让他痛不欲生。如果这次我再强迫他,”项权西顿了顿,语气沉重,“祁奕,他会死的。”

    祁奕好半天才问:“那你呢?”

    “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祁奕叹了口气,眼眶不自觉湿润:“项权西,别这么逼自己。”

    项权西苦笑,祁奕头一次觉得,面前的好友陌生起来,像一个走过半生的老人,毫无半点生气。

    过了十来分钟,项权西神智清楚了些,眼前也渐渐清明,他看着向祁奕身后,神情一怔,突然笑起来:“祁奕啊,我没叫错。”

    像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祁奕怔怔地想,他又活过来了。

    他回头,此时正是傍晚,火红的夕阳照进来,他看到病房门口,那个安静地像树一样的男子站立着,他手里捧着的花,是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他不仅带来了原谅,也带来了希望。

    —正文完—

    番外一 项·商界大亨·心狠手辣·铁血无情·权西的生病记

    那天是星期六,晚上宋晨正在家里看电影,项权西进门后二话不说从身后抱紧他,他奇怪地回头问他怎么回事,却只见项权西埋首沉默。

    项权西抬起手臂环在他肚子上,宋晨担忧,也顾不上关电影,顺着项权西的动作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一直等到电影放完了,宋晨才后知后觉拿出遥控打开屋里的灯。

    项权西穿着早上出门的西装,只是领带不知道去了哪里,高定西装裤子脏兮兮的,裤脚上还有泥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