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顶了,这上面的空气骤然轻松许多,接着是一个开门的声音,把他们领了进去。一进了门,就听到房间里的那人说道:“好好关照今天这个人,这小子是自动报名的。”

    另外一人好像点点头,说道:“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在这里也是做我该做的事,其他的事我不想知道。”

    这些魔宗修士把他们安置在一个石座位,坐在上面有种冰凉刺骨的感觉。等着受刑的时间,太熬人了,这就像是一个人最害怕的时候,不是宣判死刑的那一刻,而是注射器就在你身边,将要扎下去还未扎的那一会。真是怕人啊!

    后面,那些人把几人给按住了,手腕和脚踝给上了铁条,那铁条和石凳是连在一起的。他们的座位后面,是一个半大的空心,正好把他们身上的铁棒露出来。

    那些人将铁棒连在了什么之上,紧接着,林涛就感到一阵触电一样的痉挛,身体瞬间就软瘫下去,和何老大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个铁棒似乎是个传导器,缓缓的抽离他们气海里的真气,大约过去了两个时辰,才算是结束了。

    几个魔宗修士一言不发,把他们带出了石室,又带回了囚室,给扔到地上。林涛好歹是个大乘修士,这点抽离对他来说,还不算太大问题,就是有一点虚弱。但其他几个人状况都不太好。尤其是何老大,眼看着再有两次,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

    林涛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些魔宗把我们当畜生使,不但要薅我们的羊毛,还要喝我们的羊奶,等我们没有价值

    了,还要吃我们的肉!这么下去,我们都要死。”

    三妹和何老大没吱声,牧长风唉声叹气的道:“林兄,你看我们现在的处境,比羊也强不了多少啊,没准我们还不如羊呢?对了,你不是说想办法弄到地图吗,你这次自己主动要求出去,是踩点去了吗?”

    林涛让他别说话那么大声,小心的看看左右没人,问他:“你有没有纸笔?”

    一听这话,柳栋梁有点不愿意了,道:“林兄,这鬼地方,他们差点连底裤都给我们扒了,哪里还能弄得到纸笔?你做梦呢吧?”

    他这话刚说完,牧长风就打他的脸,回头摸摸索索了半天,拿出一个半截的炭笔和半张草纸,说道:“兄弟,这里条件有限,就能弄到这些东西了,你凑合着用吧!”

    林涛不得不佩服他,进来的时候被魔宗搜了个干干净净,指不定现在身上还藏着不少东西没拿出来,当下也没多问他是怎么来的,就用纸笔把地图画了个简单的形状,说道:“我们一直都被蒙着眼睛,什么都不让我们看,我只能凭本能记住这么多,你看看有什么价值没有?”

    牧长风抄过地图,看了半天也不说话,柳栋梁一开始目光还挺期许,渐渐的就有点急了,说道:“你怎么看个没完了呢,兄弟,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你给个话啊!你这么干瞪眼,真让人着急啊!”

    其实林涛看着也是干着急,但是他想给牧长风多留点时间,便没有说话。

    牧长风正出着神,闻声才回过了神,说道:“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这个地图,大体来说,没什么用……”

    林涛闻言有点尴尬了,心说这好坏不说,是他拼了老命才搞到的,就算真的没什么用,说的也不用这么扎人吧?但牧长风接着语气一转:“但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从这个地图,再加上林兄弟的描述,我能推测出这个山寨很古老了,我们现在处在很深的地牢里。”

    柳栋梁插话道:“这也能看出来?其实我也知道我们是在地牢,但是这个地牢能有多深?”

    牧长风模棱两可的回答:“总之,很深就对了。你们看这张地图,我们的囚室在这个位置,但我们还不是最底层,最底层是这个排水通道,也可能这排水通道下面,还有什么东西,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他们下面确实是一个排水通道,和他们只隔了一个铁栏,林涛道:“你是怎么判断出我们囚室的位置的?我亲自走了一趟,虽然是蒙着眼睛的,现在也有点发蒙。”

    牧长风指着地图说:“你看这个啊,这种建筑风格,看出什么门道没有?你进去的时候,不是说了通过一个旋转向上的阶梯了吗?据我所知,那应该是一个开口的天井,叫望天枢,古代专门有种建筑风格,使用这种天井作为整个建筑群的中心。如果那真是中心的话,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可以推测出来了。不过……”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我想越狱

    “不过,这种带望天枢的建筑群,也不大可能有独立的地下排水系统。除非我推断的没错,这个排水通道,是早就有了的,比这个山寨的年代还要久远。”牧长风总结道。

    柳栋梁怎么说都拗不过来弯,说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越想越他娘的不合理啊?这一个破山寨,横竖也就是那点人,住的又不是王宫大院,犯得着专门修一个排水通道吗,给谁用啊?”

    牧长风皱着眉头道:“我也很奇怪这件事,这寨子的规模,怎么看都没必要修建这样一个东西。依我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里先有的城市,然后才有健全的排水系统,城市后来又发生什么变故失落了,这个寨子是在这之后才建造的。”

    “这么说,咱们现在这个地牢,也是寨子建造起来之后,才有的?”林涛问。

    牧长风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望天枢下面有个排水通道。”

    柳栋梁闷头研究了一会道:“按你这么说,这个城市少说也有年头了,我估计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了,反正如果是上古文明,那就更远了去了。在排水系统上面修建这么一个寨子,亏这些人想的出来,不怕下面塌方吗?”

    牧长风说你真少见多怪,这里久经岁月的考验,哪里有那么容易塌方?更何况,这下面的结构,如果他猜的没错,是楔型和拱形结构修建的。这里四周都是山岩,土质最为坚固,如果没有外力的侵蚀,过个万八十万年的也不在话下。

    几人讨论了半天排水通道,林涛觉得他们越说越远,就道:“行了,咱们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想办法怎么逃生吗?咱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命在旦夕,就别搞这些科学研究了,我说哥几个怎么的,你们是想出去以后修下水道吗?”

    牧长风摇了摇手道:“林兄,你有所不知,原本如果我们在望天枢地牢里,只有那一条向上的通道和一条暗道。暗道我们不知道,那条通道有人把守,我们想都不用想,根本出不去。但是有这个排水系统,我心里就有点谱了。”

    林涛问他你有什么谱,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别弄的云里雾里的。牧长风笑了笑道:“你别着急啊,我这就要给你们说呢,你们看啊,如果把我们这个地牢,分成几层的话,地表肯定是第一层。”

    柳栋梁道:“那是必须的啊!你这么一说我也大概懂了,第二层就是地下一层,那些魔宗修士都在那里,然后是我们这一层地牢,再往下就是排水系统了。”

    牧长风点点头道:“你说的不完全对,但也八九不离十了,首先那些魔宗修士肯定不止那么多人,魔宗内部肯定也分高低贵贱。在我们上面这一层的,肯定都是看守我们的小角色,大人物不一定就在这里。”

    林涛打断他:“你说的这些我也理解了,你说的那个排水通道,就在我们脚底下

    ,我们就踩着下面的天花板,这不假。可我们又不会遁地,气海也被封印了,我比较关心的是,就算这个通道真的能通往外界,我们也打不开这扇门啊!”

    说到地下水道,牧长风说他现在也没办法。他们检查了最近的一处铁栏,那个铁栏修建的位置也很奇葩,一半没进了墙里,一半露在外面,上面好像打了什么油子,没有生锈。

    林涛试着使劲拉了一下脚底的铁栏,他后背插着铁棒吃不上力,才拉一下立刻疼的直冒汗。那个铁栏纹丝不动,年代太久远,已经和地面长在一起了。

    尝试几次无果后,林涛就放弃了,转而和牧长风商量下一步的打算,牧长风看了一会儿下面的那个发着弱光的假还丹,说道:“林兄,你要是能给我弄到一根铁丝或者铝丝,也许我能把那个假还丹给勾上来,反正这玩意我们现在是打不开了。”

    一直到现在,林涛一想到那个假还丹就来气,这小子还自称两手空空,虽说那个丹药是人家带进来的,但好好的逃生机会,就被他这么一下给扔了,你能说他点什么?不消多说,如果有那个丹药,他们现在兴许已经在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林涛不动声色,柳栋梁咋咋呼呼的来了,问道:“兄弟,是不是细一点的就行了,头发丝行不行,我给你找两根长点的头发?”

    饶是牧长风脾气再好,也顿时就火了:“你他妈的怎么不让我用手指夹出来,你以为我是变戏法的吗?还头发丝,你用头发丝给我取一个看看。”

    柳栋梁现在是有求于人,闷着脑袋不说话了,但眼底闪过一丝仇恨的神色。

    这时,牧长风也意识到他话说的太过,得罪了柳栋梁,以后这小子给你使绊,谁能受得了,便缓和的说道:“柳兄,我刚才说话太急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这处境。说实话,我心里比你们都急,你别太在意。”

    林涛心说,好嘛,这个牧长风果然也是个老江湖,知道少一个敌人就是多一个朋友的道理。要是真有那种总是得罪人,动不动打脸放狠话,下跪磕头甩脸子。这种人,屁股后面肯定跟着一个加强连想要他命的,睡觉枕头边都得放把刀,不然睡不踏实,这活着该多累啊!

    还是牧长风有心机,懂得和人打交道的真谛,正所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那是人情世故。

    给了柳栋梁一个台阶下,柳栋梁就顺势下来,道:“是是是,我能理解你,现在我们可都指望着兄弟你呢,我刚才那也是一时脑子犯浑,才说那样的话的,咱们该过去就过去吧!这件事就翻篇了,咱们接着研究怎么出去吧?”

    牧长风转向林涛:“林兄,和人打交道这方面,你比我在行,你有什么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