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他们站在一个三叉路口,心里不由一阵嘀咕,他刚才他娘的走的是那条路来着?怎么这会一下子懵住了?

    那柳栋梁看他半天不说话,半哭丧着脸道:“林兄,你不是忘了你当时走的那条路了吧?”

    林涛被他说中,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狡辩道:“你他娘的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忘了走的那条路了,只不过刚才拐了好几个弯,有点转向了,我得先顺顺……”

    上次走到这条路口,他几乎没怎么想,做了个记号就上了,也是他手欠,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那个记号给收了,所以他现在是一筹莫展,挂在那里下不来台。

    其实,他们挨个每条路走一遍,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那样一来,就是耽误一点时间。

    半天,牧长风有点沉不住气了,推了一下林涛,叫他道:“老铁,实在不行咱们就挨个试试,有你磨叽这半天的功夫,没准都试出一条路来了。”

    林涛一听,这明显是给他台阶下啊,于是欣然同意道:“听你的了,老铁,话粗理不粗,咱们挨个试试吧!”

    这次他们出发前,用萤石做好记号,万一这条路走不通,待会可以原路返回,试试另外一条路。

    计划虽然挺好,但是到底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走了这条路后才知道,这地下水道一条连着一条,一个岔路接着一个岔路。有的走个几十米,发现是死路,还可以原路返回,有的走了几百米,好几个分叉路都是死的,那才真冤枉人。

    时候不多,他们身上的萤石就见底了,这还是他们一边用一边回收,不然早就用光了。几人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得不停下来商议,他们正说着,赵明庭突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暗道

    其他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只有柳栋梁这小子,自己说的正起劲儿,嘚嘚的说各不停。林涛给了他一脚,他才安静了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赵明庭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人说话?”

    几人竖起耳朵听,听了一阵,果然听到隐隐约约的,有一群人说话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但很嘈杂,像是几十米之外的钢针落地的声音。

    柳栋梁脸色一下就变了,道:“卧槽,不是魔宗已经发现我们消失了,追上来了吧?”

    哑巴刘龙比划说:“估计不太可能,我已经对他们说了里面的情况,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林涛想了想道:“我们最好做最坏的打算,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你们现在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前几个岔口留没留萤石?如果那里留了记号,那我们才是自掘坟墓,后面的人顺着萤石记号,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话这么说着,他们这条路又是一个死胡同,被一道铸铁门拦住了去路。林涛不由骂了一句,就连赵明庭脸色也有点不对了。

    他们不得不原路返回,这次,几人一下退了三四个岔口,收回三块萤石。有这么一段空档,相当于抹去了他们的踪迹,让魔宗一时半会追不上他们。

    但是这样一来,他们自己也迷失了方向,不那么容易找到退路了。

    收回最后一块萤石,他们从另外一条岔路走,这次没再投放萤石,万一后面的人发现他们,威胁太大,所以就有点抓黑的意思。

    这也是两手空空牧长风提出来的策略,所谓的“抓黑”,是他们说的行话。他们做贼的,原来自称为梁上君子,进了王宫大院城主府之类的地方,从来都是来去自如。

    但他们行内有一条规矩,就是只准夜里行动,不准带任何照明工具,否则就算坏了规矩。在黑夜里,敌我双方的视野都十分有限,对自己不利,对敌人更加不利。

    这也是从概率上来讲,在双方都视野良好的状况下,做贼的更容易被抓住。在双方都抓黑的状况下,做贼反而更容易逃生。

    至于白天行动的那伙儿贼,专挑人多的地方下手,还有个名称,叫“顺子”,相比较于牧长风他们这一派,更注重手法而不是策略和修为,所以牧长风一说起那一派,就叫他们小混混,有点看不起的意思。

    反正这里就他一个当过贼的,他怎么说都没事。

    有了后面的威胁,他们不由加快脚底的步伐,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可这水道里空间狭窄,让他们的行动也有些受限,实在快不起来。

    眼看又到了一个岔路,牧长风摸出地图看了一眼,这地图,是他一进来时就绘制的。每到一个路口,就绘制一次,现在整张纸几乎要填满了。

    因为每个岔口,每个通道的长短不一样,有的几十米,有的几百米,还有个别的拐角是呈东南西北这样的方向,不是完全正向的直来直去。所以这地图也不是很精准,

    大多数时候是凭感觉绘的。

    到了这个路口,牧长风看地图时间更久,一直拧着眉头不语。林涛看他半天不说话,就感觉有状况了,于是问他:“什么情况?”

    牧长风憋了半天才说:“我们现在走的这两条岔路,好像是相通的。”

    柳栋梁顿时沉不住气了,咋咋呼呼的道:“怎么的?不能吧?我当时就说了,我们要是只往一个方向走,肯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林涛就看不惯他这样,啐了一口道:“你他娘的想的太美了,你看我们走过来的这些岔口,有几个是直上直下的?别的不说,就那种一会东南一会东北的拐角,转了几个,你就找不着北了。”

    “现在怎么办?”赵明庭走上来,看了一眼地图问。

    林涛一时没回话,也低头去研究地图,正看得出神,忽然听柳栋梁“咦”了一声道:“那个哑巴是不是不见了?”

    真被这小子给说中了!

    林涛扫视一圈,果然不见了哑巴,当时就急的骂娘:“他娘的,这个时候就给我添乱,你们谁看见哑巴了?”

    几人都使劲摇头,尤其是那个半大的少年,摇的更像拨浪鼓。

    柳栋梁想了一会道:“这个哑巴是不是跟我们走散了?八成是没跑了,要不咱们就别管他了,就算咱们真想管,这地方我们自保都难,也找不到他。”

    林涛骂他:“你这狗日的,倒是挺忘恩负义的,这时候不管人家了,忘了是谁把我们救出来的?”

    他又看看四周,叹了口气道:“不过说实在的,这种鬼地方,想找个人的确不容易。而且这哑巴又是个哑巴,丢了都喊不出声,没办法呼救,我们更找不到了,现在只希望他能自求多福吧!”

    那个稍大的跟班这时说话了,问道:“刘大哥要是被魔宗抓住了,他们会怎么处罚他?”

    林涛一想到刘龙的命运,就同情了他两秒,叹息说:“他好坏不说,过去也是他们的一员,他们倒不至于下手太狠,反正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也就是抽筋剥皮,五马分尸,把头盖骨做成夜壶……”

    林涛他们正替哑巴默哀,这哑巴却突然自己出现了。那稍大的少年大喜,他和哑巴一路上相处最好,立即上去迎他。

    哑巴直奔林涛,比划着解释了他刚才为什么消失,说他在一个通道发现了状况,好像是有一个隧道,隧道深浅不知道,他到底没进去探查过,但他认为他们几个可以一试。

    “这个……”

    林涛正疑惑着,柳栋梁插口问道:“你说的这个隧道,该不会是那个尸体留下的吧,下面该不会是那个什么魔君大墓?听着这名字就晦气,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况且大墓一定是没有出口的,我们就是真的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何必呢?”

    牧长风笑话他道:“你胆子也太小了,我们这行有句行话,叫有大墓不进,那叫王八蛋,何况魔君本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