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山这狗贼,王宗主从死人堆把他给捞出来的,又传给他武功,又给他丹药提升,没想到反水的竟然是这小子。王宗主真是瞎了狗眼,认贼为亲,我回去一定要第一时间揭发这小子。”陆雪吟恨恨的说道。

    林涛听这话差点没笑出来:“小祖宗,你是不是都气糊涂了,说你们王宗主又瞎了狗眼,又认贼为亲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跟你们宗主有多大的仇,你先冷静冷静。”

    陆雪吟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吁了口气,脸上一红:“你看侯山这小子,把我给气的,都顺着道把宗主给骂了。不过没关系,等我们回去了,把这小子的脑袋插在剑尖上,就算是出了这口气了。”

    林涛眼珠子转了转,低声道:“你先别那么鲁莽,不要急着把这小子的脑袋插在剑尖上。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既然对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知道这个内鬼,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陆雪吟见他出神的想着什么东西,便道:“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啊,一个人在那嘿嘿的傻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白日梦娶媳妇了。你刚才说利用这一点,到底怎么办?”

    林涛啧啧两声:“小姑奶奶啊,没想到你也这么低俗,娶媳妇长娶媳妇短的。具体的计划,我现在只能跟你说个大概,等出了这里有时间了,我在和你详细的解释。总的来说,不外乎一个字,利用内鬼,制造虚假的情报,做局让魔宗自己往里钻。”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外说着话,突然,林涛听到一阵屁声。屋子里的两人显然也听到这声音,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屁声余响回荡良久。

    林涛怔了怔,往身后看了一眼,问陆雪吟道:“是你放的?”

    “怎么可能是我?我还以为是你!”陆雪吟脸上一红,瞪大了眼睛反问。

    “当然……不是我,这里总共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他娘的到底是谁干的?”林涛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这时,就听到他们身后有个声音,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小声道:“你们两个别吵了,是我干的。”

    林涛回头一看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们身后,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这至少说明,这人的修为不比林涛底,少说在大乘以上。

    但是这个屁是坏了事了,那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林涛回头看他时,歉意的笑了笑,一边招手一边低头致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林涛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那人一呲牙:“我跟你们一样啊!”

    林涛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是不想说实话,但让他心稍安的是,这人跟魔宗肯定也不是一起的,于是低声对他说道:“这位兄台,你他娘的,乱放屁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我们在这里就是探听一下情报,没有其他目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那人嘿嘿一笑:“你这人说话真不讲感情呦,咱们相聚一场,好歹是一场缘分……”

    林涛伸手打住他:“停,我跟你有个屁缘分……你别说,我们还真的就有个屁的缘分。一会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探查一番,你可别赖着我们。”

    那人一脸受伤的模样,正要开口说话,忽听门里传出一句话:“山洞外面的神仙在那个洞天长进?”

    林涛知道这是魔宗的切口,魔宗彼此之间,为了防止有外人渗透或内奸,互相之间用这种切口去交流。和正常的语言不同,每个词在不同语境,都有多种含义,十分的复杂。如果对方套不上切口,那就证明对方是冒牌货,对方会立马警觉。

    这一切道理他虽然都明白,可他心里也不免着急,汗珠子往下流,他他娘的也不会这些暗话儿啊!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请君入瓮

    林涛听了这些切口,不免有一些慌神,虽大概听懂是什么意思,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屋子里的人见没有回声,便又问了一遍,这回口气加重很多。林涛给陆雪吟使了个眼色,两人正准备开溜,忽听身后那个人喊:“别个路子没谱,误入了咱们盘子。”

    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们虽不是龙气宗,但也是魔宗其他支派,误入了这里,我们这就离开。

    屋子里的人听了这话后,沉默了半晌,低声商量了两句,然后回话:“筒子晓得了,速速风紧。”

    后面那人对林涛撇了撇嘴,林涛和陆雪吟会意,跟在他后面,几人一路走出很远,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住。

    林涛叫住那人:“兄弟,就到这里吧,虽说你那个屁差一点耽误事,不过最后还是你把我们给救了。这件事我们也不能太责怪于你,但我还是有个疑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连魔宗的切口都知道?”

    那人不答反问,“你们问别人是干什么的,总得先自报家门吧?”

    陆雪吟代林涛把身份说了,听了“正法宗”三个字,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感情你们是来刺探情报的。我呢,真实名字不太想告诉我们,不过我的江湖名号,想来你们也应该听过,近来传的很火的飞天鼠就是我了。”

    两人一齐摇头,表示没听说过这号人。

    飞天鼠大感失落,垂头丧气的摇摇手:“罢了罢了,你们没听过,那只能证明你们孤陋寡闻。现在呢,我要接着去干活儿了,你们可别跟着我,带着你们我都容易暴露目标。”

    林涛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道:“合着你是个贼,难怪能对上魔宗的切口,那都是你基本功课,关键时刻跑路用的。”

    那人一脸无奈道:“你们说的别这么难听好吗?什么叫贼,我这分明是盗。”

    “有区别吗?”陆雪吟傻乎乎的问。

    飞天鼠顿时急了,“你这话问的,太不懂我们这行了。我告诉你们,贼和盗是有本质区别的,贼都是小打小闹,盗是专挑难办的下手,没有挑战性的活儿,我们一般都不做。”

    林涛听这小子说话,三分真七分假,刚刚说急着去干活儿,话匣子一打开了,说个没完没了,便道:“这样吧,咱们好歹相识一场,各自通报了姓名,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唉,你们别走啊,现在大中午的,怎么就天色不早了。”

    无视飞天鼠在后的喊声,林涛扯住陆雪吟就走。他们信息既然已打探了,又急着回正法宗商议对策,便没有过多停留片刻。

    正法宗临时营地,宗主王冲、赵见兄弟和林涛陆雪吟围一张草席坐定,听完林涛的叙述和陆雪吟补充,王冲沉吟少顷,问道:“关于具体的计划,你们是怎么定的?”

    林涛没急着回答,反问道:“王宗主有什么想法吗?”

    王冲半扶着头,有气无

    力的摇摇手:“侯山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魔宗安排的人。我现在老了,力不从心,你们要是有主意你们来定。”

    林涛谨慎的点点头:“我们现在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侯山不知道他已经暴露。我觉得现在有两件事要做,一是王宗主暗中调集所有力量来此,而是故意放出风,让侯山以为我们的宗派重要人物都在此地,防守力量又最为薄弱,吸引魔宗的主力前来,设伏打围,将他们一举歼灭。”

    赵见和赵广十分赞同,林涛说话期间不断的点头同意,王冲开始还有些顾虑,比如各宗门能否如期而至,他们能否将魔宗一举歼灭,双方对垒有几分胜算等等。

    林涛听完这些,道:“王宗主说的这些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过。首先就实力来论,我们的主要战力,有几名大乘,有几名合体,我都进行过一一对比,我们未必输给魔宗。”

    停了一会,他接着道:“而且,我们肯定不会和他们硬碰,我们事先在此地设置禁制。等魔宗一入了圈套,咱们就化整为零,寻机会将他们的重要人物一一引开,分拨歼灭。”

    “可是,魔宗的人发现情况不对,必然会抱团一起,到时候如何将他们分开?”王冲又提出质疑。

    “到了那个时候,”林涛咬了咬牙,“我们就利用阵法禁制的掩护,跟他们硬着头皮干了。不管怎么说,胜负关键,就在这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