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归一继续道:“找一些人,这些人大致长这个样子。”抬手将一丝气机分别打入两个人的识海,几张人像立刻在沈石和江河脑海中出现,虽稍有一点模糊,但他们自忖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不久前还跟他们说话的林涛等人。

    万归一留意了他们的反应,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也难怪,沈石和江河在识海中观察画面时,双眼都是紧闭着的,只有细微的心跳加速。如若不然,万归一看他们的眼神,定然就知他们的底细了。

    “这两个人,对我宗门至关重要,你

    们嘱咐门下的弟子出去留意寻找,如果见到了,”万归一丢出两枚玉简,道:“捏碎此简,速速的告知与我。”

    他又给两人各丢出两张符篆,道:“这符篆就当是事先给你们的报酬,日后如果有发现,还有重谢。”

    扔下这句话,万归一微微转了个身,沈石和江河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目光再转向万归一时,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沈兄,这事你怎么看?”江河平时没什么主意,这时候先问及沈石的想法。

    沈石一时三刻也吃不大准,闷着头想了半天,把林涛他们和那人之间的关系猜了个遍,后对江河道:“江兄,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对那人说,咱们见过这个林涛吗?”

    江河点点头道:“就是这么说,我刚才看你没有说话,我也就没点出来,沈兄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沈石摇摇手道:“诶,我能有什么打算,但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没想明白吗?俗话说,软柿子大家捏,这几个人的身上肯定有什么宝物,连刚才那位也在追查,甚至还给咱们一些甜头尝尝。由此可见,这几人身上的东西的价值绝非一般。”

    江河觉得这话说的有理,连连表示赞同:“沈兄,要说你这头脑就是转的快,你说的这些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差一点就把陆真宗的事说了。不过,我们把这事瞒住那人,万一被他知道了,他背后的宗门会放过我们吗?我听说,那宗门可不好惹啊!”

    沈石自然知道他所说的宗门,指的就是魔宗,为了让老友放下心干事,耐心安慰他道:“江兄,只要这事我们办的稳重一些,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只要到时把陆真宗这几个人的麻烦解决了,探知他们身上有什么宝物,我们收入囊中,到时这就算是我们手里的东西了!”

    “哈哈,沈兄果手段不老!”两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回到大殿,再次核对等会对林涛麻老等人的说辞。

    此时,大殿之外,包括林涛在内,所有人都暗中捏了一把冷汗。魔宗万归一突然出现在山门前时,苏梦龙正优哉游哉的溜达,差点和万归一撞面,好在他没什么存在感,立时没有引发万归一的注意。

    林涛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拉扯至一处角落,同时几人远远的躲开,收敛所有的气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万归一有所察觉。不过,显然万归一也未曾料到过,他们竟会在这门派之中藏身,也就没有太过留意。

    万归一毕竟是神仙级别,感官是常人的百倍不止,极是敏感。所以几人屏气凝神,就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直等到万归一走远了,林涛方才小心的对其他人说道:“看沈石和江河两人的样子,还有万归一的表情,他们两人没把我们供出去,这算是一个好事。不过,我用屁股想都能想通,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身上有什么至宝,想在路上解决我们独吞。”

    小葵轻轻的冷笑了一声:“既然他们心怀不轨,他们带了路后,林涛,你把他们交给我吧!”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上路了

    关于这仙人遗迹的发现过程,中间也经历了一些波折。据白日门中的一名弟子说,他外出执行门派任务时,曾发现一个诡异的踪迹,按说在当时那种荒郊野外,不该管这种闲事,但是这名弟子偏偏一时兴起,便跟了上去。谁知这一根就引发了一番不可思议的经历。

    被跟踪的那人,这名弟子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但这名弟子凭借直觉认为,应该是个年纪不小的人。一路上,他也没有被发觉,就这样悄无声息,随那人到了一处荒谷。

    这谷中被瘴气充满,又常年无人经过,他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所以此时心里便有一丝慌张,想要退却的意思。

    然而他不知道,他自以为行踪隐藏的很好,其实早被人家发现,还没等他跑路,已经被那人一把抓住。这名弟子这才看清,果然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行动十分不便,修为却不比他低。

    老者很快将他制服,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位跟踪者,是杀是留,只见老者原地盘桓良久,他自身也是提心吊胆,毕竟这关乎他是生是死,命运如何。终于老者叹息一声,将他连人带兵器一并带走。

    他在老者的背上,脑袋虽然被黑布袋子重重蒙住,却还是被他挤出一丝缝隙,偷偷观看外面的地形。一路颠簸了很久,在一处地形陌生的山腰前,老者终于缓缓停住,将他放了下来。

    此时,老者还是没有取下他脑袋上遮挡视线的黑布的意思,他倒也不在乎这,说句公道话,眼前这种处境,他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谢天谢地,怎么还敢奢求其他?

    老者放下他后不久,他便听到老者的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心下不由产生一丝疑惑,偷偷的通过那条缝隙向外观看,可他刚一抬眼,就听到老者厉声叫道:“老实点。”

    这名弟子被吓得浑身一个机灵,立刻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不敢在有所动作,生怕那一下不保准,激怒了那名老者,因此取了他的姓名,就太不值当了。

    可是他就这么等着等着,一直过去了良久,都不见老者再发出任何声音。同时他的心里就像是万虫攻心似的,急的直痒痒。最终,他终于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决心舍命看上一眼。

    说是舍命看上一眼,其实也是种夸张的自我安慰。他听到老者久久的无声,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主意,打定老者已经不在这里,偷偷的看上一看倒也不妨,不会真的那么倒霉,丢掉了性命。

    这么一想了以后,他慢慢的抬起头,通过那个缝隙向外看去,果然发现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在老者消失的地方,似乎有几块长大的粗石,像地标似的立在那里,和周围的山体有些不搭嘎,显得格格不入的样子。

    这名弟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鼓起了几分勇气,把缝隙裂的更大一点,但这样仍然很不方便,他开始试着挣脱老者给他施加的禁制封印,打算趁机逃脱。

    刚尝试没多久,突然那几

    块粗石中间,发出一道冲天光柱,直抵天际。见到这般景象,就是再没有见识的人,也知道这几块石头不普通,最起码是个阵法之类的东西。

    光芒渐渐的褪去后,老者再次出现,这名弟子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赶紧挣扎着把黑布间的缝隙挡住,让那名老者无法发觉,否则他真的就要小命不保了。

    所幸老者从阵法中现身后,和进取时明显有些不同,变得愁容满面的,被重重的心事烦扰的直皱着眉头,也就没往这名弟子的脑袋上看一眼。这名弟子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如若不然,他那么大的缝隙还没被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老者做了一件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事,只见老者带他进入石阵。石阵上有一篇铭文,看上去似是一篇修炼功法,功法中有几个字比较关键,老者依照铭文上的功法运行一遍,又在运行其中几个字时,提出一丝丝的真气,注入中间一块平平无奇的大石头里。

    他暗暗留心,把这几个字和顺序依次记住了,不久后神奇的事情果然发生,只见石阵突然被激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他就被一阵光柱带向另外一处山头。

    这名弟子将这里东西南北的打量了一圈,想破脑袋也认不出这是哪里,最后只能暂时放弃想这件事,转而开始观察那名老者的动作。

    老者将他带到这里后,取下他头上的黑面罩,又解开他身上的所有封印,对他说道:“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我本来应该直接取了你的性命,让这个秘密永远的保存下去。但是我不想随随便便的就剥夺一个人的性命,所以将你带到这里,让你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你在这里度过余生。”

    其实,这名弟子这时已经将进出那石阵的功法和字符熟记在心,而那名老者对此一无所知。他为了继续迷惑老者,装成悔恨不已的样子,对他说道:“既然你把我留在这种地方,不如直接了结我,让我干脆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确定那名老者不会杀他。

    果然听了他的话,老者无力的摇摇头:“我不会杀你的。”

    他仍然不死心,想打听出一点关于这里的消息:“那你告诉我,我究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说我没办法回去?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禁制,把我们和外界隔离开来?”

    面对这名弟子一连串的质问,老者并没有表现的有多不耐,而是将他大多数疑问耐心解答:“既然把你留在这里,不让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你而言,未免太不公平了。”

    稍微顿了一会儿,老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关于这个地方,是从前某位仙人留下的,这位仙人羽化后,担心这里被心怀不轨的人所知,便安排人来守护。后来守护这里的人,又有了后代,他的后代又有了后代,代代的传承一直都守护在这里。”

    听到这里,这名弟子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原来这老者就是这遗迹的守护者

    。他这时心中已经萌生一个念头,那就是从这里离开后,将秘密带回宗门之中,那必然是大功一件,所以眼下将情况问的越是详细越好。

    “既然你说,这里是某位仙人留下的,他又为什么留下这个空间?这个空间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有,你将我留在这里,就不怕我将这里破坏么?”

    “破坏?”老者似是淡淡的笑了一声:“以你的能力,如果真能将这里破坏,那你也和仙人是一个级别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