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人是谁?”林涛自动略过了有关徐闻镜的话题。

    “魔宗的大乘高手,听说是黑白无常。还有没有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公继宗道。

    黑白无常,在魔宗和正道联盟一战后,初次崭露头角,后更是一连斩杀正道多名高手,以至于再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号,正道修士无不谈虎色变。

    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名字,都以他们的特征——黑白无常来称呼他们。某种意义上,黑白无常在魔宗、在正道,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林涛脸色微变,但是凛冽的风猎猎吹过,很快掩盖住了。

    除了麻老,谁都没有看到这一点。

    “你害怕了?”麻老眼睛微微的眯成一条缝隙。

    林涛斜了斜身旁的老者,有那么一瞬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纵横捭阖、睥睨傲视的影子。

    那影子转瞬即逝,又恢复如常,变成了一个须发半白的老头子。

    “是有那么一点。”林涛坦然承认黑白无常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随即补充道:“但我怕够了。”

    “怕够了,”麻老玩味的一笑,“你知道当我面对比我强大十倍的对手时,我是怎么做的吗?”

    林涛转头看麻老,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告诉他们一句话,你们可以杀死我,但是永远别想我下跪求饶,”麻老目光渐渐的远去,“很多时候,对战士最重要的东西,是这种气势。如果你一开始就怕了,你就已经输了一半。”

    林涛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我们出发吧。”

    会盟地点选在了一个叫做大风坡的地方。这里的地形,中间高高的耸起,形成一道天然居高临下的高台。

    和靖州城相聚不过数里,伫立在最高处,甚至可以将靖

    州城尽收眼底。

    林涛等人混在公继宗的队伍中,除了他们这一只,参加会盟的还有从各地赶来的数十个反抗组织。即便加入了林涛一行人,公继宗的人数在会盟里都算是较弱的一只。

    “常宗主,常掌门,你也来了!”

    “李兄,当前我们都有了共同的敌人,我们之前的恩怨嫌隙,就一笔勾销了吧!”

    “那是那是。”

    会盟地点,不乏有早就相熟的宗派门主,见面难免一番寒暄叙旧。

    林涛跟随公继宗,在人群里左右穿梭,最后勉强挤进一个角落,给众人寻了一个立足之地。

    “诸位!”徐闻镜早一段时间就到了,但一直没有现身,直到看人来的差不多了,突然出现在高台之上,威风凛凛的俯视着众人,略微一抬手。

    “徐宗主!”“徐盟主!”底下的人下饺子一样,乌央乌央的,叫什么称呼的都有。

    徐闻镜嘴角抬了一下,“魔宗侵我土地,杀我人民,今日我们所有正道有识之士,在此会盟歃血,目的有二。”

    他接着亮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正道和魔宗交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人心惶惶,以至于见到魔宗,如同畏惧狼豺虎豹一般,敌人还没动手,我们就自乱了阵脚。唉,心理上我们就已经输了,还怎么和魔宗对抗?”

    “是啊!”

    “有道理!徐盟主说的对!”

    “我们就是输在士气上了!”

    “自己没胆子!”

    徐闻镜话音甫落,立刻招来一片赞同之音,乱哄哄的,嘈嘈杂杂,说什么的都有。

    张北小声嘀咕了句:“还他娘的舔脸说呢,他自己看到魔宗,跑的比谁都快!”

    声音随风飘了出去,传到周围几人的耳朵里,登时惹得他们不快,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

    “你们瞅个屁!”张北火气不小,顺口顶了回去。

    要是这都能忍,那几人得怂成什么样子?只见他们瞪着眼珠子,开口就要和张北对骂。

    林涛赶紧捂住张北的嘴,对那几人堆笑道:“我这兄弟,是个愣头青,你们还请见谅。”

    同时目光四处搜寻,见他们还没引发骚动,稍稍安心了些,把声音压在嗓子眼,骂张北道:“你小子乱作妖什么?万一徐闻镜背后那个老妖怪出面,咱们都得给你陪葬。”

    “啊!”张北没有意料到情况这么严重,突然叫了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林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高台之上的徐闻镜,并未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的异样,“所以,我们只要赢了这一战,日后再对战魔宗便有了底气,”接着亮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点,靖州城乃是战略要地,这点不用我多说,夺回了靖州城,收复附近的城都将易如反掌,光复大周也指日可待!”

    “好!”

    “同意!”

    林涛看看底下几个带头叫喊的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徐闻镜安排的托,这种把戏徐闻镜常用,而且用得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地步。

    徐闻镜摆摆手,底下的声音又渐渐的小了下来。

    他抬头手搭了个凉棚,看了看太阳的方位,“各位,我们在这里稍事准备一下,几日之内,我们便全力攻城!好,各路宗派的宗主掌门,跟我再来商议一下攻城细节,其他人先散去吧!”

    “林兄,”待徐闻镜交代完毕,公继宗叫住了正准备开溜了林涛,“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一派的宗主了,不如跟我一块去参加各阵宗主掌门的会议。”

    “呃……这个你们去就好了,”林涛笑着摇摇手,“我不爱凑热闹。”

    “我知道林兄可能和徐闻镜盟主从前有所芥蒂,”公继宗又不是傻子,早从林涛的表现猜出了十之八九,“但是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魔宗,你们应该尽释前嫌了,我相信徐闻镜盟主也不会在意。”

    “那你真是太不了解徐闻镜了,”林涛脸色恢复了严肃,“和他结了仇,不把对手完全击垮,他不会善罢甘休。”

    “可眼下是情况特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