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来仙界多久了?”金飞鱼出于府上的规矩,对林涛这号人,仍然以“先生”相成。

    “别,千万别这么称呼我,我担待不起。”林涛老脸一臊,却也明白人家只是跟他客气客气,并没有真的把他当什么先生。说难听点的,可能他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我怎么称呼你好?”金飞鱼轻笑道。

    “你就直接叫我名字,林涛……”他想了想补充道:“我们那边的习俗,就直接称呼人的名字。”

    “那好吧……林涛,你来仙界多久了?”刚开始问的那句,金飞鱼仅仅是随便问问,这次她却是真的产生一点兴趣……莫如说是好奇心,看看林涛这个新人,到底能否在仙界生存下去,又能生存多久。

    “还不到一个月吧。”林涛突然想到老头子收他进门派的那天,说他还有个师姐,一个月左右就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一个月了……刚开始这几个月,对新人来说,是最艰难的。我听说,新到仙界还要自己找事情做,解决租子的问题?”金飞鱼笑道,这话是她道听途说的,她自幼生长在仙界,哪里识得“仙界疾苦”?

    “这些我都经历过,”林涛不想把自己弄得像个怨妇似的,一肚子苦水,都倾倒在一个陌生人身上,“难

    是难了点,可没有办法。”

    “呵呵,我倒是没经历过这些,就算想体验都没有机会。”金飞鱼倒不是矫情,她出生在龙炎城金家,自小生活就是锦衣玉食,只管安心修炼、当大小姐就好,再不济也就是像她姐姐那样,当做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她对林涛说的那种生活从未经历,难免产生一点好奇。

    可仅仅是好奇而已。

    林涛心里冷笑,如果她真的去过那种为租子、为不被赶出龙炎城而挣扎的生活,不用多,仅仅一个月,这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就要哭爹喊娘,后悔投胎。

    当然了,以眼前这位大小姐的性子来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教她狠狠咬咬牙坚持下来……

    “你要是体验一天两天,保准你以后再也不想体验。”林涛半开玩笑似的语气道。

    金飞鱼以为他在说笑,也跟着笑了,问道:“很艰难,很辛苦吗?”

    “倒不是很艰难很辛苦,就是……”林涛顿了顿,斟酌词句道:“没有尊严。”

    敏感话题。

    两个陌生人之间,不该谈论这种话题,金飞鱼还是忍不住问了:“没有尊严……是什么意思,有人看不起你们?”

    她想象力的极限,没有尊严的生活,不外乎又打又骂,或者嘲讽轻视,活在仙界社会的最底层。然而,这种想法和林涛所说的没有尊严仍然相差甚远。

    林涛缓缓摇头道:“那是我们在修真界时候常常遇到的,你没有身份、没有实力,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嘲笑、轻视甚至更过分的都有,可是在仙界,一个人、一个辛辛苦苦升到仙界的人的命,是不值钱的,只要你没有家族的背景,没有后台,就算是死了,可能也仅仅估个价而已。比如……一百二十个老鬼石。”

    金飞鱼难得神情认真,思索林涛话里的含义,缓缓道:“没太听懂,一百二十个老鬼石……”

    准确的说,她不是不理解仙界人命不值钱这句话,她和姐姐两人出身优渥,但不代表她们高高在上,不问世事,仙界每年有多少新人无法生存下去,无法站稳脚跟,她们姐妹心里都有个大概其。

    在她们的眼里,这些人是,也仅仅是一群来仙界寻找机遇、又被自己的贪欲害死的冒险者、修真者,说难听点就是亡命徒,他们为了私欲而来,不一定所有人,至少大多数人都是这样。

    所以,她们对这样一个群体,没有什么好的印象,更不存在什么同情心、同理心和怜悯之意。起先,林涛在他们眼里就大概是这样一个群体。

    林涛点点头道:“一百二十个老鬼石,换一条人命。”

    “红袍众呢,虽然新人在仙界要靠自己的本事生存,但红袍众是不会允许害人性命的事情发生的。”金飞鱼语气迟疑的道,她对自己的说法,也不那么确定了。

    林涛对这位自以为懂很多,实际却不谙世事,没有见过许多阴暗面的少女苦笑道:“换人命有很多方法,红袍众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火鸱吻传说

    大小姐带林涛进入一片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绕足球场……呸,绕演武场绕圈转了一圈,期间有不少人见到她,笑脸上来打招呼。

    但是林涛注意到,有将近一半的人明显认识她,却远远的绕开,看来这位大小姐在金家的人缘,也说不上有多好啊!

    金飞鱼对那些绕道而行的人,并不放在眼里,嗤之以鼻的不理会,对林涛说道:“这里是演武场,名叫争锋场,远处那个阁楼,叫剑锋阁,里面收藏了我家从各地收集来的名剑,越往上剑的名气越高,不过那里禁制外人进入,不能带你去看看。”

    两人登上一座高台,凭栏而望,下面的演武场一览无遗,底下的人来人往,干什么做什么的,一一映入眼帘。

    “对了,你身上的火毒如何了?”金飞鱼突然问道。

    林涛愕然的看了过去,金飞鱼一只手轻抓着栏杆,眯着眼睛望向远处,没有问第二遍的意思,她是怎么知道的?“你在……红袍众那里有人?”林涛斟酌半晌,还是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金飞鱼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恕难相告。”

    金家在红袍众那里安排人,这再正常不过,但是那人究竟是谁?是那个半张狐脸面具的女助手,还是那个红袍文书,或者是藏在阴影中的其他人?

    再难不成,早在圣手七那里,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了?“我这火毒,还不就是那样。”林涛故作轻松道。

    “火毒诅咒,至今都没有破解之法,火鸱吻这种灵兽,也绝非我们所能得到的。”金飞鱼淡淡道,看来消息真的是在红袍众那里走漏的。

    “看来你连火鸱吻的事都知道了,你们真的在红袍众那里有内应。”林涛笑着打趣道,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不存在什么存心诬陷的问题。

    “谁知道呢,说不定归命使本人,就是我们金家的呢?”金飞鱼开玩笑道。

    这话不会是欲擒故纵,真的事实如此吧?林涛可拿捏不准,眼前这位大小姐说话,到底有多大的尺度。

    有的人就喜欢遮遮掩掩,什么事都不肯透露,有的人喜欢满嘴跑火车,还有的人就喜欢玩大,故意虚虚实实,欲擒故纵,铤而走险,让对手摸不着头绪。

    金飞鱼就属于这第三种人。

    “你们几人已经决定了是吧,去寻找火鸱吻的踪迹,什么时候动身?”金家大小姐对林涛,这种死了一批来一批的仙界新人,本来没有多少关注,但短短的交谈过后,对林涛的态度稍稍的有所改观。

    “明天吧。”隐瞒金家大小家,对林涛来说,没有那个必要,两人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金家大小姐总不会派人来截杀林涛他们,干出杀人夺宝的勾当,因为在人家的眼里,找到火鸱吻本就不易,更何况是得到内丹?

    整件事的难度,对金家来说,都相当于难于上青天,何况是几个初入仙界的新人?

    “我想,应该有人跟你们说过,这趟行程

    有多少凶险吧?”金家大小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