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好事之徒,提着一桶白灰浆水在广场上走来走去,很快,几条明显的区域分界线便划分出来,仙术宗是个“仙”字,玄术宗是个“玄”字,道术宗是个“道”字,无论规模和气度,都比仙玄二字小了一多半。

    划线的人似乎还不怎么用心,写的这个“道”字,收笔的时候没有笔锋,像是一条蚯蚓爬过一样。

    道术宗众门派一致觉得,这字写得太难看,而且没有气势,明显是对道术宗不尊重,还有说的更难听的,叫狗眼看人低。

    道术宗的好事之徒来找划线的理论,划线的冤枉的一摊手:“我本来就不会写这个道字,要不你们自己写。”

    道术宗的一位叫无极子的掌门立即拍板决定,要在广场上挥毫泼墨,替道术宗扬一口气。

    于是乾坤子掌门亲手研磨,其实就是提着半大的白石灰浆桶,无极子掌门大笔一挥,一个大大的“道”字一气呵成,龙筋凤骨,气度不凡,众人被这个字的气势震撼到,不禁纷纷拍手叫好,可惜在场的道术宗同僚,有将近一小半愣是没看懂这个字念什么。

    林涛和老头子绕着五月广场绕了一大圈,其实没什么好绕的,因为一打眼就能看到,“仙”“玄”和一个别别扭扭的“道”三个石灰浇出来的巨大字体,偏偏没有他们“心术宗”的位置。

    心术宗这么大一个宗脉,竟然给主办方忘记了?咳咳,老头子没由得办法,只好亲自去找划线的,要求他给心术宗“画”出一个底盘来。

    “心术宗?”划线的摇摇头,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宗脉,“就算我听说过,”他为难的指了指被瓜分的一干二净的五月广场,“现在也没有位置分给你们了。”

    “你那个石灰桶呢?”老头子问道,决定自己动手画出一块地盘。

    划线的双手一摊,朝远处扬了扬下巴,两个人影正在提着石灰桶,在众门派的夹缝间,偷偷摸摸的画地盘,“你们看见那两个人没,刚才他们就把石灰桶借走了,说要自己画出一个地盘。”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五百年前是一家

    “这位兄台,你们是在,呃……划区域吗?”老头子拱拱手,施了个礼,和那一老一少两个人打招呼道。

    正提着石灰桶卖力的老者抬头瞅瞅老头子,他长得像个竹竿,风一吹就倒的那种,后背稍微有点驼,跟着他混的那少年,样貌倒还算英俊,“你是来嘲讽我的吗?”老头子继续低着头。

    老头子一愣,那个竹竿的老者又大声道:“你要嘲讽,就尽管嘲讽吧,哈哈哈哈!”

    “可能你是误会了……”老头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石灰痕迹,是一个大大的“心”字,顿时神色激动,声音更加激动:“你是心术宗的吗?”

    竹竿老者听到三个字,就像听到洪钟大吕,身体登时一震,目光震惊的打量着老者:“莫非你是?”

    老头子连忙拱手见礼:“凡人派,王长明。”

    “好人派,刘墉,这时我的徒弟,刘靖。”竹竿老者道。

    五月广场上,本没有劳什子心术宗的位置,在刘墉的“苦心经营”下,竟也生生的开辟出了一个心术宗。

    不过,位置实在不怎么光彩,就夹在道术宗和仙术宗中间,那一丈来宽的空地上。

    此举惹得道术宗和仙术宗的众人大大不满,但是碍于情面,又不方便多说什么,冷眼热嘲却是不可避免的。

    “那些心术宗的都什么人啊,从哪冒出来的?”

    “在别人的过道上站着位置,真没素质。”

    刘墉和刘靖修行到家,对这些冷嘲热讽,早就视若无物,装聋作哑,可听到这许多难听的话,蝴蝶却坐不住了。

    她一下站了出来,对着讨论的最欢快的那几个道术宗的青年河东狮吼:“你们几个嘀嘀咕咕的,在那里说什么东西呢?”

    “有胆子的,当着面提出来,别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说那些有的没的。”

    摄于蝴蝶的气势,那几个偷偷摸摸的青年,顿时灭火了,纷纷低着头,都不敢正眼看蝴蝶。

    “别惹那个丫头,那是上个门派大比第三名的选手,惹不起,惹不起。”有人低声的说道。

    蝴蝶得意的哼了一声,刚想说算了,仙术宗那边就出了一个不怕死的主儿,风度翩翩的扯开扇子,淡淡一笑道:“这位小姐,脾气好横啊!”

    这青年一闪亮登场,登时被其他人认了出来,知道这是一号人物。

    “玉虚宫的王凌霄!”底下有人说道。

    玉虚宫名列仙术宗三大宗门之一,地位不言而喻,不但汇聚了仙界多少惊才艳艳的风流人物,而且与古老传承家族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且不论和传承家族的关系这层,就玉虚宫本身的地位,那单提出来,都是在三宗百余个门派里叫得上号的。

    王凌霄是近两年玉虚宫的名人,他的声誉加上姓氏,时长让人联想到什么,不免从中猜测,王凌霄跟那个传承家族王家,兴许真的有什么关联?

    此次,龙炎城的门派大比,驻扎在龙炎城

    的玉虚宫分舵,玩了个小小的手段,把一直蛰伏于总舵的王凌霄请来,带着分舵的这帮小师弟小师妹“随便玩玩”,轻轻松松挣得个魁首,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凌霄这厮虽假意推脱了一阵,说什么龙炎城英才济济,我也仅仅是尽全力帮宗门助阵,实际上到底没怎么将其他宗门放在眼里。毕竟在龙炎城这样的小地方,不比他之前的环境,那般龙争虎斗、惊心动魄。龙炎城大都是仙界的新人而已。

    蝴蝶蹙着眉头看了一眼王凌霄:“你有什么话说?”

    王凌霄儒雅的一笑,见礼道:“很早就听闻蝴蝶姑娘是上次门派大比的第三名,一个在名不见经传的门派的女子,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实在令人好奇,正好这次机会,有机会我还要讨教讨教。”

    王凌霄的这番言谈举止,这风度,这气质,放在别的女子看到,恐怕都要被迷得神魂颠倒。

    蝴蝶不一样,对眼前这故作姿态的人极不待见,反而觉得虚伪恶心,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我们跟你们这些大家族不一样,参加门派大比,是为争取留住权的,不是来玩游戏的。”

    “无妨,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王凌霄意味深长的一笑。

    一场简单的开幕仪式结束后,凡人派的众人和刘墉师徒俩,在积分榜旁逗留一会。

    积分榜上,统共有将近百个门派,分成三个大宗脉,在老头子和刘墉的联合抗议下,主办方不对不又在最后加了一个心术宗。由此就变成三个大宗脉,外加一个豆丁大的小宗脉。

    现在,大比还未开始,积分榜上各个门派都计零分,等到会期第一天,各门派间的积分,就会产生明显的分化,第二天开始就记录排名。

    林涛他们倒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一定要在名列前茅,一定要出人头地,毕竟这里是仙界,对手不是阿猫阿狗,他们能保持不在最后一名,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别的不论,在“不殿后兜底”这点上,刘墉师徒和他们想到一处去了。

    提到刘墉师徒,这两位都是心术宗的,和凡人派同属一脉,同气连枝,五百年前是一家,可这么久了,为什么没听到一点声响和消息?

    询问之下,他们方才得知,刘墉师徒流落龙炎城,还是最近两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