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反对,赶路又不差这一时半刻,更何况他们在此只是短暂的停留休息。

    众人跪在石碑前,给剑仙李慕白叩头三下,抬起头时,石碑上空突然悬着一个年轻剑仙的虚影。

    年轻剑仙一只手负手,一只手遥指西方,然后默不作声的超然一笑,化成一片光雾散去了。

    在剑仙消失的地方,一块玄铁腰牌掉落地上,没有复杂的雕纹,只在边缘处有一条浅浅的沟壑,正中央是一个“卫”字。

    最终林涛收了腰牌。

    从古柳林的幽暗小径走出,本已经抄了另外一条路,应当远远的将红袍众和金家甩在后面。

    但是……

    金家和红袍众仍然等在林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走这条路,从这里经过。

    有金鼎、金飞羽、金木、银月,还有王盟,还是上次阻击他们的那群人。

    “真是想不到,你们竟然还会走这条路,不过,走哪条路都没有用了。”银月挥了挥手,红袍众一拥而上……

    林涛恍然睁开双眼,立即被拉回现实世界,又是那个炎热的午后。

    这是他第二次返回这个时间点,一阵阵的眩晕和抽离感。

    怎么回事,难道现在还受着神州极数的影响,在过去和当前的时间点来回穿梭?

    还有,明明已经避开了金家和红袍众,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路线,路上又小心再小心,确定没有被人跟踪,为什么还会被他们发现?

    或者还是说……问题出在华书书那里?

    林涛一向相信华书书,这位从他初入仙界,就对他照顾有加的穷困青年,不过为了确认想法,他还是决定去调查一下华书书。

    “你去哪里啊?”蝴蝶在身后高声喊他。

    林涛没有回声,他记得上一次去找华书书时,在门口撞到一个陌生面孔,当时并没当回事,在新人接待处,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陌生面孔。

    但

    是,事后再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不免有很多疑点,那个陌生面孔的气质、神色还有看他的眼神……

    只怪他当时太紧张,一心在想着逃亡的事,自动忽略了这些细节。

    林涛这次加快脚步,赶在那个陌生面孔离开前,抵达了华书书的住处。

    他翻身上了那条长长的幽暗长廊,伫立在华书书的房间门外面,没急着进去,先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声音被禁制隔开了,隐隐约约的传出一点点:“总之,如果林涛来找你,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报告给我。”这是那个陌生人的声音。

    “知道了,是不是我做了这件事,你们红袍众就能答应我的要求?”华书书问道。

    “等你做到了,或者林涛想起来找你再说吧!”陌生人轻轻的嗤了一声,向门口走出来。

    “等等,”好像华书书拉住了他,“我要一个准话,一个有效的承诺!”

    陌生人沉默片刻:“只要你做到了,就算是你的功劳,你的要求红袍众就能满足,这是银月小姐亲口应承的。”

    果然是华书书!

    林涛伤心的后退两步,门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厉呵:“外面是谁?”

    林涛立即警觉,飞一般抄最近一条路出去,不理身后“当当当”的混乱脚步声,头也不回的冲进大街,钻入人山人海的街道。

    一连冲出几条街区,林涛弯着腰歇气,现在华书书不能去找了,恐怕那边已经起了疑心。

    而出城的两条路,都已经被金家和红袍众死守,就算他们不去金水城,走其他路去其他主城……那也基本是死路一条。

    他们出城是必然的,金家和红袍众派出探子也是必然的,区别只是在于,等他们出龙炎城马上动手,还是走远一点再动手。

    如果是后者,倒不是金家和红袍众顾忌什么,只是卖极大古老传承家族一个面子,毕竟在龙炎城发生这种公开阻杀的勾当,于传承家族而言都是脸上无光。

    现在,他还能相信谁?

    林涛靠着墙角蹲了下去,感到十分无助,然而这时,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给暗无天日的黑夜带来了一丝火光和希望:白袍众。

    明天,大量混入龙炎城的白袍众将暗杀红袍众和传承家族的领袖,可是他们此举,早就被红袍众算计在内。

    白袍众自以为得计,实际却正落入对手的圈套。

    如果说服白袍众,让他们早知道明天红袍众的布防情况,当然不能指望他们就此可以成功,但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全军覆没。

    作为交换条件,有没有可能从白袍众手里争取到一线生机?

    林涛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之前两次没有想到?可能人就是这样,在很多时候被朋友骗,都不愿意相信陌生人,就像古代那个相信自己儿子,而把邻居的好心劝说当成歹意的人吧!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找到这些藏的很深的白袍众?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生机

    在前两次的门派大比,白袍众暗杀败露时,林涛都曾听到那个高喊“放下武器,就等于束手就擒找死”的声音,还见过不少白袍众的面孔。

    掌握了这两点,他下午又重返大比会场,他料到今天也就是暗杀的前一天,不少白袍众会来这里踩点。

    在五月广场转了一圈,尽管白袍众们为了避人耳目,此时伪装成门派弟子的身份,没有带面具或特殊装扮,和普通人无异,行踪非常隐秘小心,林涛还是发现了一名倒霉的“白袍众”。

    林涛悄无声息的逼近白袍众,一只手抵在他的腰间,低声道:“我知道你是白袍众,别声扬。”

    那是一名比林涛年轻一些的青年,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受到林涛的威胁,神色稍稍一变:“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