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真连忙给霍青介绍,那个趾高气昂的青年叫做沙军,生生堂大老板方厚正的得意门徒。那个戴着眼镜的人,就是汪老的儿子汪清秋。上次,霍青和白静初来找汪老的时候,汪老跟他们说过,他的儿子汪清秋就在燕尾岛监狱服过刑。一般人进入了燕尾岛监狱,想要再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为了汪清秋,汪老花了不少钱,上下打点,才算是把他来给捞出来。

    汪清秋实际年龄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可看上去有三十五、六了,还微有些驼背,眼神也不太好。这些,都是在燕尾岛监狱造成的。刚好,霍青还想问问他关于燕尾岛监狱的事情,这更是不能不管不问了。

    李嘉真想说话,却让霍青一把给拦住了,霍青冲着沙军问道:“你谁啊?敢在我们百草堂吵吵嚷嚷的。”

    “你们百草堂?哈哈……”

    沙军不禁放声大笑,很不屑地道:“我不知道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孙子,但是我不妨告诉你,现在的百草堂已经没有了,你们的医术太渣渣,完败给我们生生堂了。”

    “哦?这么说,你们生生堂的医术很高明了?”

    “废话,这还用你是吗?”

    沙军不耐烦地道:“你少跟我磨叽,赶紧搬家。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生生堂的二号店,我们方少来坐堂。”

    李嘉真又赶紧跟霍青说,本来,百草堂和生生堂的医术实力差不太多,可上次切磋,生生堂的方老都没有出手,就是他的儿子方海棠一人,挑了百草堂的所有人。这事儿,让汪老到现在,还感到不可思议。方海棠用药比较邪性,跟正常的中医用药手法都不太一样。偏偏,人家就能把患者给治愈了,这才是厉害之处。

    霍青点点头,走到了沙军的面前,笑道:“既然你们生生堂可以踢馆,我同样也可以踢馆吧?这样,我现在正式向你们生生堂下战书,你可敢应战?”

    “你来我们生生堂踢馆?”

    “怎么,你不怕了吗?”

    “开玩笑,我怕什么?”

    沙军很牛气,冷笑道:“咱们赌什么?”

    霍青道:“很简单,你们生生堂要是输了,就把百草堂还给汪老。反之,你们要是赢了,这家百草堂还是你们的,我再给你们五百万。”

    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有真正地医术?对于这个身材单薄,有着娃娃脸蛋,颚下有着淡青色胡茬子的青年,沙军还真没放在眼中。中医博大精深,跟西医不太一样。同样学个三五年,西医就可以用医疗器械检查,再给患者开药、治病了。可要是中医,别说是三五年,就算是学个十年八年的,也未必能够领悟其中的精髓。

    恐怕,他真的脑子有问题。

    既然有人给送钱,要是不收也太不给面子了。

    沙军故意抑制着内心的兴奋,冷笑道:“你说踢馆就踢馆,那可是五百万,你有钱吗?”

    霍青就拿出来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上次他跟谭杰辉说,帮忙摆平了单家的康宁大药房。这五百万,就是谭杰辉给他的酬劳。就当着沙军的面儿,他拨打了电话95533,让沙军听清楚了,卡上余额确实是有五百万。

    这下,沙军的心里踏实了,大声道:“好,那你就去我们生生堂吧?咱们还要先立个协议,你别到时候再不认账。”

    “好。”

    “霍医生,你……你不能跟他们比呀?方海棠的医术非常邪性,我们汪老都败在了他的手中。”汤世杰和李嘉真都急了,都来劝说霍青。

    “唉,不比也不行啊?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草堂,就这么关门了。”

    霍青也很无奈,叹息地摇了摇头。

    沙军听到了这番话,更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冲着霍青喝道:“那我就在生生堂等你了。”

    第146章 踢馆(二)

    这还搬什么?霍青让那些搬药柜、桌椅板凳的人都赶紧停下来。等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生生堂踢馆。

    对于霍青,汪清秋也听汪老说起过。现在听说霍青要去生生堂踢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开玩笑,那可是五百万啊?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关键是,方海棠的医术真的很邪性,连汪老都自叹不如。霍青要是去了,跟把钱直接送给人家,没什么两样。

    “霍医生,你不能去生生堂。”汪清秋上来,就挡住了霍青。

    “我现在不是医生了,你叫我霍青就行。”

    “不管叫什么,你都不能去生生堂,我们百草堂……”

    “我去生生堂踢馆,跟你们百草堂没有任何的关系。”

    霍青看着沙军远去的背影,骂道:“我就是看那货太能装叉了,很不爽。”

    汪清秋和汤世杰、李嘉真等人自然是明白,霍青这样做,就是在为百草堂出头。只不过,霍青没有直说,否则,就给了他们太大的压力。越是这样,汪清秋就越是要拦着霍青,反正已经败了,再去也是自取其辱。

    “去,咱们不仅仅要去,还要一起去给小霍加油助阵。”汪老从楼上走了下来,大笑道:“哈哈,小霍,你去跟生生堂踢馆,输了,我们百草堂来出这500万。要是赢了,我们百草堂也给你五百万。不为别的,就是为争这口气。”

    这话说的,敞亮!

    霍青笑道:“哪能用汪老的钱呢?走,咱们现在就去。”

    白静初也跟在人群中,和汪老、汪清秋、汤世杰、李嘉真来到了生生堂。这两家中医馆都在中央大街,又是面对面,这才会有很深的积怨。病人就那么多,除去市第一人民医院、省中医院、铁路医院等等大型医院,来他们这种小医馆的人并不多。

    现在,两家又开在了一起,把这仅有的患者又给瓜分了。

    方厚正一直在想着,怎么能把百草堂给撵走,或者是吞并了。刚好,他的儿子方海棠从外地回来了,这人可不简单,是中医古老门派——攻邪派的传人,这个门派无论看病还是用药都很邪,有点儿像金庸笔下的黄老邪,凡事不合世理,不按章法,不循常规。在攻邪派看来,凡病都是因为邪气入侵身体所导致,所以强调治病一定要先驱除外邪,邪去后正气自然平安。

    攻邪派擅长用汗法、吐法、下法来治疗病人,效果非常理想,但是由于这三种方法在治疗疾病的同时,都或多或少的让病人难以接受。所以,一般大病、重病、怪病、疾病、难病,患者相对来说,都不愿接受。

    有了方海棠,方厚正就有了底气,立即找百草堂切磋医术。汪老擅长的就是用药,这跟方海棠真的没法儿比。结果,就落得了今日的局面。当霍青和白静初、汪老等人来到生生堂,方厚正大马金刀般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沙军,就站在方厚正的身后,眼神中满是不屑。

    毕竟人家是中医馆的老板,也算是中医界的前辈了,霍青对方厚正还算是恭敬,拱手道:“小子霍青拜见方老。”

    方厚正直接把霍青当成了透明人,望着汪老,大笑道:“哈哈,汪老,你可真行,竟然把一个让市第一人民医院开除掉的妇科男医生,来给你们撑腰。我告诉你,我们这儿都是男人,没法儿让他来看妇科病。”

    “哈哈……”沙军和方厚正的几个弟子,全都放声大笑起来。

    “少放那狗屁话!老子敬你,你是中医界前辈。老子不敬你,你就是个老杂毛。”这也就是霍青过来,要是霍刑天,估计上来就把人家的医馆给拆了。反正,霍青是过来踢馆的,既然方厚正这么说话,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