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筱羽忙道:“可今天有个集团汇报,杨总特意让你和他一起上去开会……”

    刘铭拎起兜子就往外走,回头道:“那就告诉他,刚签的那十个小电厂出问题了,天竺官方要退单!”

    杨斌在会议室接到刘铭的电话,也不禁皱眉,将这消息通知几个副总。

    一时间会议室中的气氛有些压抑。

    “天竺国电这边也太不靠谱了,签了的合同都说退就退!”高大为开口道。

    潘永富刚从昨天的宿醉当中清醒一些,开口道:“说不定,是刘铭没把事情办明白呢。我虽然没去过天竺,但也知道,那边政府的腐败相当严重,想拿单子,肯定得给人家从上到下的‘顶上’。”

    马德亮则低头不语。

    杨斌则道:“这件事先不要向上汇报,等刘铭从天竺返回消息再说,一会儿,唯真总跟我上楼开会,向管总汇报。”

    汪唯真点头应是。

    会后,马德亮把唐俊臣叫到办公室,两人嘀咕了半晌,唐俊臣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张外国名片走了出去。

    第222章 智慧

    再说刘铭,当天夜里赶到slk在穆拜的驻地,而查尔斯也是刚刚抵达。

    “他们没有提出代理费的问题?”

    “没有,我仍是按照3,支付给代理公司。”查尔斯道。

    刘铭搓了搓下巴,“那我就知道,这背后可能是谁在搞鬼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二日,查尔斯在国电穆拜分公司,通过某些渠道,打听到一则坏消息。

    国网公司的电费支付,支付方式将要有所调整!

    tete集团的拉吉夫当场激动道:“优先支付国电公司?凭什么?”

    别看只是支付顺序的变化,国网公司的付款按季度支付,从来都是拖欠半年以上,付到后面几家,很可能就已经无钱可付,就只能再等个半年。

    电厂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一年下来人吃马喂再加上采购原煤的费用,都需要私营集团自己承担,这谁受得了。

    “古普塔先生,我们可都按照国网的要求,扩大经营,增加装机容量,当初说好是优先付给我们电费的,可为什么才一年不到,规则就换了一个遍!?”查尔斯怒道。

    查尔斯愤怒的原因不止于此,国网不仅在支付电费上拖延拒付,连原本答应好的前20座小电厂,发电电费抵货款的事情也给停了。

    要知道国电拖欠slk的货款,即便不算后面的10座小电厂,也已经达到18亿米元。电费抵扣协议犹在手中,居然被国网一句话就给掐断了。

    可以说整个slk公司,今年大部分的利润,都被国网公司扣下了。

    刘铭此时正坐在哈尼面前。

    “你怎么确定是摩迪在这中间作梗?”哈尼疑惑道。

    刘铭道:“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想通过你给他打电话确认一下这件事。”刘铭知道凭自己,还没有资格去给一位国家内阁成员打电话。

    “好吧,我来试试!”哈尼点头道,作为信诚能源的老板,国网付费出现问题,他的损失也非常大。

    “喂,我是哈尼安迦尼,我要同摩迪部长通电话。”

    “……”

    秘书转接了过去,三分钟后,电话那边传来了摩迪的声音。

    “喂,我是摩迪。”

    “尊敬的部长阁下,我是哈尼,这些年信诚一直都承蒙您的照顾,企业才会蒸蒸日上。”

    “唔,我们还是有话直说吧,我这边马上有个会要开。”

    “哦好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国网电费付款的事情,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呢?这一切,对我们这些私营企业来说,简直就太困难了。”

    “难道我们的国营企业运营起来就不困难了吗?哈尼,不能总想着自己占便宜,捞钱,而不为人民着想吧?”

    刘铭在旁边听得这个生气,他已经可以断定,就是这老头儿在这里捣鬼了。

    望着无功而返的哈尼,刘铭笑道:“朋友,放轻松,我们已经走了非常成功的一步棋了。”

    “这也叫成功?简直是被人用枪指着鼻子的打劫!”哈尼抱怨道。

    “不!最起码,你已经认出了,持枪人的模样!”

    哈尼一番白眼,“等我们的钱包都被抢走了,认识他又有什么用呢?”

    刘铭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你以为那个摩迪,只打算抢走我们的钱包,那你就太小瞧他了,想想他会不会要你的命吧。”

    事实上也正如刘铭所预料的,当一个人握着国家机器来围剿公司的时候,小小公司几乎是无力反抗的。

    继电费被拖扣,电厂合同被取消后,查尔斯又传回来第三个噩耗,十座新建电厂,将分包给以杰姆灵为首的三家天竺国内电建设计公司。

    信诚集团的会议室里,刘铭、查尔斯以及哈尼均沉默不语。

    根据刘铭的分析,摩迪这次显然有备而来,他先将电费划拨偏袒国电那些电厂,赢得国电电厂的支持,又把小型电厂合同划归国内电力设计公司,用这种方法来逼迫信诚和tete这样的大集团,使他们无利可图,逐渐将手中的电厂低价卖给国电,这样再用不到三年的时间,整个天竺电力行业的格局将会被摩迪重新洗牌。

    哈尼恨恨的道,“难道这就是父亲一直想教诲我的天竺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