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缠得他话都说不清,只能闷闷地发出“唔唔”声。

    莫瑾淮看着床上和被子卷在一起的乔皎,内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家皎皎真是宇宙无敌小可爱。

    但同时,莫大总裁又有点迷惑。

    乔皎之前在屋外说想老公,首先排除失忆的可能性。

    今天也不像昨晚,屋里亮着灯,就算他脸上面具没摘,乔皎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小东西既没失忆又不是认不出他,为什么要装出一副被人强来的样子?

    莫瑾淮歪头欣赏了一会儿被棉被掌控的乔小皎。

    想了想就弄明白了。

    莫大总裁是什么人啊,很快就给小媳妇的古怪行为找到了理由,能统领莫氏的男人情商不会差!

    看着男孩子兀自扑腾的样子,莫大总裁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一“夫妻情趣”?

    莫瑾淮挑了下眉,将乔皎从厚实的棉被中捞出来,试探着配合:“……你,结过婚了?”

    被解救出来的乔皎直喘粗气,听见莫瑾淮的问话一阵惊喜。

    哈!果然死男人想跟他玩角色扮演!

    这样也好,玩一把神清气爽,将不愉快都忘掉,最好莫瑾淮不要再跟他计较逃跑的事……

    就这样,乔皎和莫瑾淮都以为是对方想和自己玩游戏,而自己才是配合的那一方。

    两大戏精,同台飙戏。

    乔皎揪着自己的领口,可怜兮兮地点头:“嗯,结了……”

    莫瑾淮将面具戴戴好,附身去摸乔皎的脸,动作轻佻:“这么小就结婚了,成年了吗?要不要哥哥帮你报警?”

    乔皎心想:死男人好会玩哦,贼喊捉贼说的就是这种吧。

    他红着眼睛怯生生的:“成年了……”

    “是么……”男人视线下移,玩味地盯着男孩子的裤腰,“我不相信……让我检查一下!”

    说着,就要去扯乔皎的裤子。

    “不行不行!不行的!这里只能绐老公看!”

    乔皎捂着裤腰往被子里躲:“而且你骗人!这怎么能检查的出来!

    莫瑾淮像哄骗无知少年一样哄他:“可以的,看看你发育的好不好,就知道有没有成年了。”

    他威逼道:“不然我就去报警,把你老公抓走哦!你看起来就只有十五六岁,够你老公判好些年了。”乔皎当真被吓到了的样子:“不要……不要抓我老公……”

    “那你快过来,绐哥哥看看。”莫大总裁在游戏中找到了乐趣,扮演流氓越发得心应手。

    别说,在这灯光昏黄的小屋里,男人阴森森还带着淫邪的语气,配上笑容扭曲的喜羊羊面具,真就营造出

    —种小恐怖的氛围。

    乔皎很入戏,三分真七分假的怕怕道:“只……看看吗?”

    莫瑾淮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你说呢?不是结过婚么?没经验?”

    乔皎暗想:这是夹带私货解释一下的好机会啊!

    于是,他垮着一张小脸:“是结婚了……但,但还没洞房……”

    莫瑾淮:“……”

    小东西说啥瞎话呢?他俩洞房次数还少吗?!

    大概是看出男人的疑问,乔皎很贴心地补充:“结婚后……还没来及,就和老公失散了……”

    想起了乔皎坠崖的画面,莫瑾淮心脏一缩,没出声。

    乔皎想瞥一眼男人的脸色,可惜被面具挡着他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道:“因为意外,我们失散了……我也想回去找他的,但我,我身体不好……怕以后有个什么,他受不了,就没敢回去……”

    这样说……死男人应该能听懂吧?

    莫瑾淮当然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心疼了。

    他总以为是乔皎不爱他,才可以轻易离开,没想到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竟是因为怕他受不了。

    可小东西不知道,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找不到他,最恐惧的就是失去他……

    身体不好,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乔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段日子,才是他真正无法承受的。

    男人屈膝蹲下,望着乔皎的眼睛:“那……你爱你老公吗?”

    “当然了!”乔皎忙表忠心,“全世界,我最爱我老公!”

    男人认真道:“那如果再和他见面,就不要再离开他……”

    说着,又想起还在玩角色扮演游戏,恶狠狠地补充:“不然,你会遇到像我这样想欺负你的坏人,你男人看不见你,摸不着你,不知道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他会心疼的……”

    乔皎被莫瑾淮几句话说得想哭。

    这是死男人的心声吧……

    在找不到他的这段日子,莫瑾淮大概就是这样煎熬地过着的……

    男孩子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嗯,再也不离开了,我老公最好了。”

    莫瑾淮显然有被取悦到,声音都轻快了几分:“这么喜欢他啊?看来你男人很优秀。”

    呵!不就是想听小爷夸你?不能直说嘛,死傲娇!

    么门忒!看在你那么帅的份上,小爷满足你!

    “嗯啊,我老公又高又帅,能力超群,还有钱,唔……还特别爱我……”乔皎趁机把莫瑾淮好是一通夸。

    男人摸了摸下巴:“你倒是挺维护你老公的……”

    “反正我老公最好。”乔皎得意。

    男人竭力憋笑,沉声道:“那他现在怎么不来救你?”

    乔皎警觉地捂住胸口:“你要干嘛?!”

    男人抓住男孩子两条细细的腿,恶劣地哼了一声:“你老公知道你快被人侵犯了吗?”

    乔皎像只奶猫似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虚张声势地装凶:“他会来的!我告诉你,别动我!我老公可厉害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莫瑾淮眼前晃了晃:“看见没?就这手指头,他用一根就能碾死你!”

    男孩子虎着脸,奶凶奶凶的!

    “哦?”莫瑾淮捏住那根细细长长的手指头,在掌心里把玩了一会儿,“说了你男人那么多好,结婚却不给你带个戒指的吗?”

    乔皎一怔。

    当时婚礼刚要进行到交换戒指这一步,男人还没来及取出戒指为他带上,梁景和苏愴白就出来添乱了。

    所以,他确实没有得到莫瑾淮给的结婚戒指。

    他想将手抽回来,但男人紧紧地攥着他,不给他动。

    乔皎眼睁睁看着莫瑾淮跪下了一条腿,另只手伸进胸口的衣兜,像是要掏什么出来的样子。

    不……不是他想得那样吧……

    乔皎捂住嘴巴,两只眼睁的滚圆,不可置信地望着单膝跪地的男人。

    “求婚的时候不够正式,结果婚礼当日,把你弄丟了……”

    莫瑾淮抬眸凝视着乔皎:“所以现在,来一次正式的,皎皎,这辈子嫁绐我,就别走了,行吗?”

    男人用拇指摩鲨着男孩子左手的无名指,将从怀里掏出的婚戒慢慢推上男孩子纤细的手指。

    婚戒一直在男人的胸口捂着,暖暖的,戴上手指一点也不凉。

    据说结婚戒指一定要带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是因为这根手指中有条血管直通心脏,这里是最能够让心脏感知到的位置。

    乔皎过去不信这些弯弯绕,他更相信婚戒的另一种说法。

    戒指之所以称为“戒”,因为这是一种禁制,在古代,男人会给抢来的伴侣带上枷锁,以证明这是自己的所有物,戒指由此演变而已。

    但现在,他选择相信浪漫的那种说法。

    不然为什么,当莫瑾淮给他戴上戒指时,他的心脏能感受到一股暖流?

    仿佛男人的体温通过这枚小小的指环传导进他的身体里,从他的血管涌进心脏。

    也许禁制是相互的,他自愿臣服在男人给予的“枷锁”之下,愿意成为莫瑾淮的所有物……

    从很早开始,他就是属于他的……

    乔皎抬手摸到男人脸上那张颇滑稽的面具上,嗔怪道:“说什么正式……戴着这个破玩意……”

    “皎皎心里的老公那么完美……但我状态太差了,不想让你失望……”莫瑾淮音色沙哑。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你!”乔皎说着,焦急地掀开了面具。

    他只看一眼,鼻子就又发酸了。

    ……莫瑾淮憔悴了很多。

    哪怕是男人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上的样子,都没有现在那么憔悴。

    面色苍白,脸颊瘦削,额骨和下颌骨都突显出来,眼窝深陷,眼底下浓重的青黑就好像是画了一圈烟熏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