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撒旦无声无息地游走至那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凡躯之前。

    和那再平凡不过的躯体相比,它的存在,简直如同山岳。

    而眼前的圣法老,不过只是蝼蚁,尘埃。

    是可以随意就被抹去的存在。

    在这个由它意志构筑的空间里,撒旦不仅是主宰,也是观察者。

    “啊——圣法老。”

    “圣法老。”

    它重复了一遍圣法老的名号,随后,才开始上下打量起了这个圣法老来。

    可是,它并不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类有什么特别出彩,或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因为,在撒旦看来,就算说破了天,这圣法老也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

    或者,也就是个能够召唤神明、恶魔的人。

    除了能够召唤这些“强大”的生物之外,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那双有着浓黑色的妆容的眼睛,倒是让撒旦略微留下了些印象。

    “这就是让所有凡人都为之恐惧的源头?”

    “似乎,不过如此。”

    它的形体在虚空中优雅地浮动,围绕着林珂缓步而行。

    撒旦每一次移动都如同优雅的鬼魅,带着某种邪恶又华丽的,不和谐的美感。

    “看看你,圣法老。”

    “身着一身华丽之甲袍,佩戴着象征权利的饰物。”

    “和普通的君王,毫无差别。”

    撒旦发出这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随后,它很快就看到了林珂脖颈上的安卡,还有手臂上的绿色绷带。

    撒旦立刻就感知到了那些物品本身携带的神力,显然,那与太阳神拉和冥王奥西拉斯有关。

    “多讽刺啊,多可悲啊。”

    “在这片超越物质的领域中,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层可笑的伪装罢了。”

    “你的神明救不了你,你的这些圣物,也帮不了你。”

    “你,不过只是蛛网上的猎物,只能任我摆弄。”

    就在这时,撒旦开始使用自己的力量,它的目光,也开始逐渐穿透林珂的外表,直达对方的灵魂核心。

    “圣法老,但不得不说,你是我所见过的,最为不同的人类。”

    “你看,那些神明、恶魔、凡人,他们的恐惧,都与你有关。”

    “我该说你是一个伟大的君主,还是——”

    撒旦说着,快速绕到了林珂身旁的另一边。

    “还是,一个失败的君主?”

    “毕竟,他们之所以会被困在这里,也是因为你,圣法老。”

    “若不是你召唤的那家伙攻破了我的外壳,恐怕,我也不会使用这份力量。”

    就在这时,撒旦的恶魔之力,开始完全侵入林珂的灵魂,那些邪恶的力量,正在尝试在林珂的大脑构建一个,关于圣法老恐惧的场景。

    只不过,就在这时,撒旦却略微愣了一愣。

    “原来如此,你果然与众不同。”

    “我看过无数生灵直面恐惧时的表情。”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跪地求饶,甚至还有人,会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

    撒旦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超然的冷静,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嘲弄。

    “但你不同,圣法老。”

    “你在感知到恐惧之源时,竟然毫无变化。”

    “你既不哀求,也不反抗,甚至不显露丝毫情绪波动。”

    “你是在愚弄我,还是真的参透了某些,连我都尚未理解的道理?”

    “噢——”

    撒旦的手指轻轻抚过林珂的脸颊,那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你的皮肤下流淌的并非人类的血液,而是某种更为神秘的物质,对吗?”

    撒旦轻轻用指甲划开了林珂的皮肤,品尝了几滴他的血液。

    它侧过脑袋,感到有些疑惑。

    “人类的血液?”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后,它稍稍后退,重新审视这个神秘的圣法老:“啊——圣法老。”

    “莫非,这和你的血液无关?我明白了。”

    撒旦说到这里,又轻轻捧起了林珂的脑袋。

    “多少世纪以来,我一直认为自己了解世间万物的本质。”

    “你们人类,还有那些你们视为珍宝的文明,也不过只是稍纵即逝的烟火。”

    “即便是所谓的神明,也只是寿命稍长的蝼蚁。”

    “只有我,只有我!能够在这个世界永存。”

    “但你,似乎有些不一样,圣法老。”

    撒旦的声音渐渐浮现了了几分凶狠:“但你,圣法老,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你,一个让所有人畏惧,却又不受我影响的矛盾体。”

    “你,一个能够召唤神明和恶魔,还能让他们为你效命的生命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撒旦的形体在说话间不断变换。

    时而凝实如人形,时而扩散如云雾,那是它彰显着,它超脱物质的本质。

    “你知道吗?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