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帮我踹踹他的小兄弟,力气大点,免得他醒来再祸害哪家无辜的姑娘。”

    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默然:“……”

    主子,你不是说苏小姐是天真可爱善良温柔的吗……这不是本人对不对……这一定不是本人!

    苏十一完全没有注意到黑衣人的眼神,歪着头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便宜他了,广成王过几日就会来天郾,若是被他借机翻起风浪就不好了……”

    虽然自己的儿子被人踹废了传出去很耻辱,但是……一个权欲心重的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做出。

    动了动手,感觉力气稍微恢复了,苏十一麻利地爬下床,摸出匕首,在司徒空脸上比划。

    匕首一路向下,游移不定,看得黑衣人满头大汗,似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对着这么一张俊脸,苏十一有点忧伤。

    为什么这个人就是个人渣呢……不是人渣的话,卖了也能有个好价钱啊。

    “应该是个直男……”

    叹息着收回匕首,苏十一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自言自语着,目光突然一亮。

    “诶!大兄弟来帮个忙!”

    黑衣人恭敬地矮下身子去听。

    “去把他的一个小厮抓进来,要最丑的,还要……那个药。”苏十一干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药。”

    所谓礼尚往来。

    苏十一觉得自己应该送司徒世子一份见面大礼。

    黑衣人瞬间就猜出了苏十一想干什么,脸色青了青,看苏十一的眼神里顿时就带了三分古怪。

    这姑娘……是朵奇葩啊。

    本来想立刻走人,躲苏十一远远的,转念想到主子的吩咐,黑衣人只能青着脸钻出窗子,照苏十一说的去做。

    不过半刻钟,黑衣人带着被点的灰衣小厮回到了雅间。

    苏十一刚给司徒空灌了下药的酒,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黑衣人回来了,立刻积极地把司徒空扔到床上。

    接过黑衣人递来的春|药,苏十一笑眯眯地凑近灰衣小厮,在后者惊恐的眼神里强制给他喂下了药。

    “别怕,你家世子爷长得还是不错的。”苏十一拍拍他的脸安慰着,坐到边上等药效发作,“说不定你和他一夜春那个宵,颠倒那个凤凤后……他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了。”

    小厮的脸“唰”地就白了。

    他平时和司徒空作威作福,莫说欺男霸女,就算是杀人放火也干过不少次。司徒空是个怎样的人,会怎样处置他,他很清楚。

    苏十一冷眼看着灰衣小厮的脸色从死灰变成了潮红,呼吸变得粗重,轻轻一拍手:“这位兄弟,我们走吧。”

    黑衣人抹了把冷汗点点头,嫌弃地看了眼灰衣小厮,闪电般伸手解开他的道,便火烧屁股似地跑开,跟着苏十一跳出窗户。

    苏十一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趴在窗户上侧耳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雅间里传来的呻|吟声怒骂声及大床摇动的嘎吱声,她干咳着揉了揉鼻子。

    会不会做得有点太过了……

    “苏小姐,你还是速速回府吧,近来外头不怎么安全。”黑衣人的嘴角微抽,低声道。

    “哦。”苏十一浑不在意,转身盯着他,“你还没说呢,你是不是楚弈的人?”

    这人……看起来不怎么像楚弈的人。楚弈手下的十三隐卫都是死面瘫,一个个跟楚弈学得木头一般。

    黑衣人怔了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多嘴了:“苏小姐应当仔细看看身边的人。”

    苏十一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除了你的大哥苏拾和摄政王楚弈,还有其他人……也在关心着你。”他快速说完,叹气摇头,“这不是小的该说的话,不过请苏小姐不要只看表象。小的告辞。”

    他拱拱手,跃上屋檐,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苏十一的视线里。

    苏十一站在原地,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只看表象?这黑衣人似乎是特意指某个人。

    可是……是说谁呢?

    沐浴在夕阳中的苏府仿若被添上了一道红边,入目皆是艳丽浓重的颜色,将庞大的府邸边缘勾勒得极为醒目。

    妆儿坐在大门后,留了道缝,不住地看着外面,不停叹气。

    她低头扳着手指头,泪眼朦胧:“十三天了……小姐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门缝外突然伸进一只白皙的手,举着串糖葫芦,上下摇啊摇。

    “别数了,我回来了。”

    妆儿一愣,盯着面前晶莹的糖葫芦,突然“哇”的一声哭着拉开府门,扑过去抱着苏十一不松手。

    苏十一举着糖葫芦望天,这孩子咱就这么喜欢扑人呢……

    眼泪鼻涕全部抹到苏十一身上的妆儿心满意足,吸吸鼻子放开苏十一,埋怨起来:“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老爷只能对外说你又梦到佛祖去念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