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思考问题时,总是不自觉地咬唇,眸光变得涣散,更像是在发呆。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将烛火吹得动了动,楚弈看着她,心中也是一动。

    按耐住心底突然腾起的焦躁感,楚弈咬了口手中的面饼,硬硬的磕牙,他不由皱眉,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看向苏十一。

    她的唇……很软。

    她的脸色红润,像是三月初绽的桃花,带着生机的娇艳。玉白的齿轻咬着唇,又有黑发落到唇边,白黑红鲜明得惊人。

    映入眼帘,一番春雨洗过般的明媚容色。

    “十一……”楚弈低低开口,声音里带了些喑哑。

    苏十一正在琢磨要不要把这硬邦邦的面饼放到蜡烛上去烤一烤,听到他的声音,只抬头暼了他一眼:“干嘛?”

    眸光有如水光流转,不自觉地便泻出一股娇媚。

    没听到楚弈的回答,苏十一翻翻白眼,低下头继续纠结那个深奥的问题,身上蓦地一沉,还未反应过来,脑袋便结结实实砸到地上,好在有干草和大氅的缓冲,才不至于砸痛。

    脑袋里晕了晕,苏十一揉揉额角,睁眼看清压在身上的人,脸色顿时微黑:“楚弈,你发什么疯!”

    说完,她发觉有点不对劲。

    楚弈的脸……怎么红红的?

    不止是脸色怪异,连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眸色深深的,像一潭深而静的水,压抑着什么。

    “怎么……唔?”她一愣,开口欲问,唇刚启,便被身上的人趁机咬住。

    正迷迷糊糊中,苏十一突觉腰间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细细地扶着她的腰,顺着衣服底下伸去。

    触及温暖滑腻的肌肤,身上的人低低叹了口气,带有满足的感觉。

    苏十一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脸色爆红,连忙伸手推他,“楚弈!”

    楚弈微微睁开眸子,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脑勺上,声音淡淡的:“闭上眼睛。”

    “诶?”

    这是……清醒了?

    苏十一不明所以,犹豫了一下,乖乖地闭上眼睛。

    刚刚离开的唇重新贴近,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笑了一声。脑后的手按着她的脑袋,反而更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苏十一顿时想骂娘。

    楚弈闷声笑,待折腾到她几乎要不顾他的伤势动手时,忽地一旋身站了起来,目光极快地掠过衣衫不整的苏十一,眸光微闪,掩去眸中的色彩,闲闲道:“生气了?”

    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苏十一反应不过来,郁闷地看看他,扭过头不说话。

    这人的脸是用城墙拐角做的吧?刚刚才占了她的便宜,一转眼就跟没事人似的了。

    屋里的烛火跳动不休,光芒也随之跳动,明灭不定。

    楚弈有些遗憾又有些怀念似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唇,喃喃自语:“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还真想继续下去。”

    苏十一愤然怒骂:“无耻之徒!”

    “嗯,这里原来的主人居心叵测,真是无耻之徒。”楚弈赞同地点点头,看苏十一想糊他一脸的眼神,回身拿起蜡烛,悠悠道:“知道这蜡烛是用什么制出来的吗?”

    苏十一一脸“有病快吃药”的嫌弃表情:“看起来像是羊脂制的。”

    “不错,不过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青木香、五味子、九香虫、菟丝子。”

    “那些是什么……药材?”苏十一一怔,似乎有几个名字以前听说过。

    楚弈吹灭蜡烛,脑子里清醒了些,声音蓦然冷下来,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媚|药。”

    苏十一一呛。

    留下蜡烛的那个小屋主人是要干嘛!

    居然留这种东西给后来的人,是什么恶趣味?

    她还道楚弈怎么突然就兽|性|大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苏十一摸摸还是滚烫滚烫的脸颊,撇撇嘴:“那我勉强原谅你吧。”

    蜡烛一灭,小屋里一片漆黑,除了外面呜呜的风声外,再没有其他声音,安静得诡异。

    气氛无端的有些暧昧难明。苏十一不适地挠挠脑袋,抬头看着楚弈。他站在桌旁,像是一座雕塑,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她歪头看了会儿,心跳有些加快。

    “你……”犹豫了一下,苏十一让了让位置,拍拍身侧,“我们睡觉吧。”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这话太暧昧了,会不会被认为在暗示什么?

    苏十一连忙挽救:“虽然铺着干草和大氅,不过地上还是很冷,两个人睡正好取暖。”

    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头。

    黑暗里传出哧哧的笑,苏十一顿感不爽,理了理衣服躺回去,背对着空着的那一侧,瓮声瓮气:“爱睡不睡。我困了,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