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稍微碰撞出了一点火药味儿。

    话说开了,杨振宇就更好办了,冲所有人微笑道,“刚刚段老板说我是你们中年龄最小的,做生意手段是老辣的,他这句话后面半句说错了,我应该是最能顺应市场需求的。

    各位老板,任何行业,技术很重要。”

    杨振宇起身道:“抱歉,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各位吃好喝好。”

    杨振宇径直走出了大门。

    “拽什么拽?”

    “搞得好像很懂这行一样。”

    “县里哪个粉条厂不加明矾?只要符合《食品中国家污染物限量》的标准就行。”

    段坤独自喝了一杯酒,他也没想到杨振宇这么难搞,喝完,拿起筷子道,“光顾着说了,饭菜还没吃,别管他了,我们接着吃。”

    “老段,现在怎么整?价格战还打吗?”

    段坤道:“打,怎么不打?刚刚杨老板不是讲了吗?他的粉条质量好,加入我们就是亏,那就接着让他亏。”

    “打就打,都是做了十几年生意的人了,还怕他一个小年轻?”

    没有了杨振宇,段坤的饭局还是一样热闹。

    杨振宇第二天早上起来,给杨松去了一个电话,让他把价格降到九块五毛,不出意外的话,段坤这帮人还会跟着降。

    杨振宇中午去找周兴盛和牛建成吃午饭,从周兴盛口中得知,最近两天县里有几家苍蝇馆子因为卫生安全问题,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了。

    这是一个信号。

    牛建成道:“这次政府应该是要对餐饮行业开始大整顿了,青江县的餐饮要变天了,老周,你的机会来了。”

    周兴盛谦虚道:“县城就这么大一个市场,能变什么天?

    我现在没你们两混的好了。”

    牛建成笑道:“现在是杨总混的最好,县里的标杆啊。”

    杨振宇哥谦虚道:“两位哥哥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这点儿小家产哪敢和你们比。

    这段时间粉条厂也不好过啊,金丝粉厂和另外几个小作坊联合一起来压价格,现在都压到七块了,搞的我难受啊。

    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七块钱一斤也敢卖?一斤淀粉成本都要五六块,还怎么赚钱?

    周哥,牛哥,你们说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搞啊!”

    借着酒劲,杨振宇抱怨了几句,表面上是在抱怨,实际上是给周兴盛透露了一个关键消息。

    这次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几家苍蝇馆子的处罚,并非偶然,周兴盛他们火锅协会的目的,杨振宇非常清楚,既然和段坤他们玩不到一起,那就只能借刀杀人了。

    周兴盛做餐饮多年,清楚粉条厂那些小动作,从杨振宇的话里,他能够确定金丝粉条厂在生产劣质产品,不然价格也压不到七块。

    接下来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那些采购金丝粉厂粉条的餐饮店一查一个准,他最想看到的场景就来了。

    周兴盛笑着鼓励杨振宇道:“老弟,你们生产的粉条,品质是完全没问题的,不管其他店怎么选择,反正我会一直采购你们的粉,但是有一点,你必须保证粉条卫生安全。”

    杨振宇道:“周哥,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哈哈哈!”,周兴盛大笑道,“喝多了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一起一起。”牛建成道。

    杨振宇笑着端起了酒杯。

    周兴盛并不是喝多了说错话,是在提醒杨振宇,他准备动手了,他要避免引火上身。

    三人高高兴兴地喝着酒。

    这顿酒喝完之后,杨振宇就回到了村里,坐等消息。

    果不其然县里面好几家火锅店受到了处罚,整个火锅行业嗅到了气味,开始自我整改。

    同时金丝粉条厂也迎来了青江县食品安全协会和食药监的检查。

    检查结果和杨振宇预计的别无二致。

    那些提前嗅到市场气味的餐饮店,为了安全起见,开始更换没有生产许可证、产品不合格的供货商。

    杨家湾村的粉条厂又一次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随着订单的增长,杨振宇又以市场供应不过来为由,正大光明的把粉条价格提了回来。

    而遭受处罚之后的金丝粉条厂规矩了很多,在成本不变的情况下,也只能按正常价销售,避免再次陷入风波之中。

    段坤猜测是杨振宇去举报的,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杨振宇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

    难道杨家湾村的粉条真的什么都没加吗?

    食药监对杨家湾村粉条厂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各项生产指标都合格,这就更让同行的人想不通了。

    到底用了什么技术?

    他们还在为粉条生产技术烦恼时,杨振宇已经瞄准了渝市的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