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迟疑:“但是中原干部——”

    草间秋叶:“干部是干部,你难道要违背首领的话吗?”

    芥川又一次动摇了。

    港口黑手党的上下分级明确,而森鸥外的命令是绝对不可反抗的。

    草间秋叶抓住这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虎杖同学他们好像在踢球,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加入。”

    这又是什么?

    现在的情景完全超出了芥川所能领悟的领域,他站在原地,又一次想起太宰说的「我现在的部下可比你优秀得多」。

    芥川不甘地握紧了手。

    “我明白了。”他颔首道,身上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气,“我会把胜利带回来的。”

    草间秋叶?

    草间秋叶:“也、也不一定要赢?”

    芥川显然没听进去。

    他离去时似乎发动了罗生门,小小的骷髅头和它的主人一样满脸阴沉。

    糟糕,他不会去打架了吧?

    草间秋叶越想越觉得可能,正要追上去,却被乙骨忧太拦住了去路。

    少年身后的刀袋不知什么时候卸下,包裹着一圈黑布的刀鞘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末端抵在另一端的门框上。

    “你要和他一起去吗,秋叶?”乙骨问。

    可能是距离太近的缘故,虽然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垂下眼看她时却隐隐造成了一股压迫感。

    草间秋叶被他近在咫尺的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末了才回过神来奇怪地望着他。

    “你不担心虎杖他们吗?”

    乙骨忧太的睫毛颤了一下,把刀收回来的时候风轻云淡。

    “我不觉得虎杖同学会输。”他说。

    草间秋叶:“不,重点是这个吗。”

    乙骨忧太被她气笑了。

    “那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乙骨忧太问道。他上前一步,身影遮蔽光源,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绷带时语气冷淡。

    “因为他受伤了,所以你要特地把他从横滨带到这里来么?”

    草间秋叶被脑子里系统的报警声吵得不行,差点没听清乙骨忧太的话。

    “你吃醋啦?”她恍然大悟,问得好奇。

    乙骨忧太:“你好像很开心?”

    草间秋叶点头:“对啊对啊,自己写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不过我以前的确把你写得太丧心病狂了点,真希和我说……”

    她的眉眼亮起来,嘴唇张合,喋喋不休,又提到了曾经。

    乙骨忧太没听见她后来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俯身亲吻了她。

    于是少女的呼吸停滞,一双杏眼浸着迷茫,微微睁大。

    草间秋叶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试图伸手去够,一寸之差,却怎么也够不上。

    “你没有写错,秋叶。”

    疯狂的间隙,乙骨忧太的唇退开了半分,他的手托着她的腿,一点点上移,最后解开了她用来放枪的腿环。

    “我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好。”

    他的确又病又疯,想要变得特殊。

    也许是年少时的噩梦太过可怕,抓住那只在塞满尸体的柜子前向自己伸出的手时,乙骨忧太决心让自己变成受人喜爱的模样。

    他要秋叶喜欢他,要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少年伪装出胆怯又克制的模样,却在月华下面无表情地抹掉脸颊上咒灵独特的紫色血迹。

    【“不是说是邻居家的姐姐吗。”】

    第一个抓住他趁草间秋叶睡着的时候偷亲对方的是五条悟。

    【“这样对姐姐可不行哦。”】

    少年的话轻得恍若呢喃,吐息洒在她的鼻尖。

    草间秋叶却觉得乙骨忧太太过神奇。

    怎么会有人表现出侵略性的姿态的同时,又让人觉得他可怜得像只小狗呢?

    仔细想想,好像芥川也是这个类型?再加上山本武——

    草间秋叶醒悟,好像明白了系统的癖好是什么。

    “芥川君是来监视我有没有叛变的。”她慢悠悠地解释,感到搭在自己腿上的手一顿,“所以,严格意义上可不能怪我——何况芥川前几天和别人打架留的伤还没好……等等,好像就是你送我回来的那天,该不会是你打的吧?”

    乙骨忧太抿唇:“不是我。”

    他这话说得别扭,草间秋叶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却没在他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

    好吧,那就不是他了。

    如果是他,刚才芥川应该和他打起来才对。

    草间秋叶被自己缜密的推理折服,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姿势的尴尬,反而摸了摸乙骨忧太的头发。

    “不过你心情不好能告诉我的这件事,我的确很开心。”

    乙骨忧太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刚移开的目光又移了回来。

    草间秋叶却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但你刚刚把我的枪套解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