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暗自吟哦‘长恨春归无觅处’,确实比‘可恨’更有意境。“公子这一改,真的好了很多。不过我会努力,总要做一首超过你。”妙玉嘟嘟嘴,那一丝得意早就没了。

    张焕微微一笑,这姑娘还真是好胜。

    妙玉又写了几首诗词,虽然词汇华丽,不过都略微空洞一些。张焕一一点评,直说的妙玉心服口服。杜枝娘进来后,看见的就是张焕含笑解说,妙玉连连点头,看上去很是融洽。杜枝娘展颜一笑,忽而似乎想起什么,眼中有一丝忧色。

    张焕吃了些点心,看看天色,要是晚了恐怕出不了城了。就和杜枝娘约好,三天之后把改编好的戏本子带来,再商讨具体事宜。杜枝娘也守信用,将说好的五十贯钱给了张焕,张焕道了谢,告辞而去。

    张焕出了妙玉楼,先去街上给秒莺买了俩件衣裳,一双鞋子。想了想又买了俩床新褥子,这才向家里走去。杜枝娘将他送出门含笑作别,上楼之后想了想,吩咐给钱翼送去十贯钱。

    第八章 妙莺的秘密

    因今日在翠玉楼耽误了下,春日又短,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秒莺端个小凳子坐在篱笆门口,小脸冻得通红,见到张焕回来,高兴地迎了上来。

    张焕见她小脸通红,身子有些发抖,心中怜惜:“这么冷,怎么不待在屋里?”

    秒莺摇摇头:“也没多冷啊。大哥天都黑了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就出来看了。”

    张焕有些感动:“我给你买了新衣服呢,不知道合不合适,进去试试看。”

    秒莺喜笑颜开:“大哥给我买了新衣服?肯定适合的!”挽着张焕的胳膊,进了房间点上油灯。

    张焕将钱袋放下,将卷着的褥子打开,里面露出俩件长裙来。一件翠绿,一件鹅黄色。秒莺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俩件衣服,推着张焕出去,小脸红红地换上了那件翠绿的。对着小铜镜端详了许久,想了想还是换上了那件鹅黄色的,又换上新鞋子,原地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张焕出来后,想起和老爹换屋子的事情,就过去敲门。不料敲了半天也没反应,只听得阵阵鼾声。推了下门,里面却是栓着的。张焕无奈,喊了几声,张世乾似乎迷迷糊糊答应了一声,继而又是一阵鼾声。

    “大哥,这件衣服好看吗?”张焕正在无奈,秒莺举着油灯走了过来。

    俗话说月下看郎君,灯下看美人。秒莺虽然年纪小,却不折不扣是个小美人。灯光辉映下,小脸儿熠熠生辉,艳若桃李。鹅黄长裙又很是合身,小身材显得曲线十足。

    张焕点点头:“秒莺,这衣服很好看。”

    秒莺嘻嘻一笑:“那么我好看吗?”

    张焕一愣:“你也好看啊。”

    秒莺一脸喜色,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妩媚。张焕暗自叹口气,这小丫头长大了又是一个倾城红颜。

    秒莺挽着他的胳膊,回到房间后打来了水,就要给张焕洗脚。张焕赶紧拒绝了,自己匆匆洗了。等到秒莺端着水出去,这才想起来刚才找老爹换屋子又没成功。好在买了俩床新褥子,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不良企图,今晚将就下,明天一定要换屋子。

    秒莺洗了脚进来后,见他在思考事情,轻手轻脚的关好门,红着脸上了床,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秒莺,俩床新褥子呢,一人一床就是啊。”张焕正在考虑戏本的事情,想得入神,直到秒莺依偎在怀里才醒过神来。

    秒莺脸色一垮:“大哥,你很讨厌我吗?”

    张焕摸摸脑袋:“没有啊,怎么了?”

    秒莺眼中带泪:“你就是讨厌我!要不那你怎么赶我啊?”

    张焕苦笑道:“我哪有赶你啊?你虽然小,毕竟是女孩子,昨晚是意外。今天有多的褥子,自然一人一床的好啊。”

    秒莺泪珠瞬间滚了下来:“你也知道我是女孩子,我都和你在一起好几天了,虽然没什么事情,不过我的名节怎么办?”

    张焕一下子呆了,这才想起来这时候名节对女子何等重要。不过天地良心,自己虽然喜欢秒莺,却根本没有邪念的啊!

    “咳咳……这个是我欠考虑了。不过你是我妹妹,应该没事的吧?”张焕尴尬不已。

    秒莺嚎啕大哭:“怎么会没事啊?你又不是我亲哥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讨厌我,我这就走!”说完抹抹眼睛,竟然坐了起来真的准备穿鞋子。

    张焕傻眼了:“你去哪里?”

    秒莺泪流满面:“不要你管!大不了死了就是!”

    张焕赶紧一把拉住:“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说出来我照办就是。”

    秒莺听了这话,虽然仍旧在哭,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这是你说的!要是反悔,我马上死给你看!”

    张焕赶紧点点头。

    秒莺仍旧在抽泣,半晌红霞满面:“伯父今天和我说了,让你娶我!你答应吗?”

    张焕点点头:“我答应。”张焕随口答应了,马上反应过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什么?娶你?你才多大点啊?怎么就有这个念头的!我爹也是的,怎么尽添乱。”

    秒莺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一直看着他,听他答应了,一脸喜色。不料张焕转眼间就有反悔的意思,顿时又小脸一黑。

    “我一点都不小了!我娘十二岁就嫁给我爹的。”冷了会场,秒莺小声说道。

    张焕彻底傻了。十二岁是个什么概念?

    “再说了这也是伯父的意思,这也算是父母之命了。”秒莺见他不说话,捏着衣角又来了一句。

    张焕下意识来了句:“父母之命?那也没媒妁之言啊。”

    秒莺眼珠子一转:“这个好办。天地为媒!”

    张焕这才发现自己又失言了,怎么在这小丫头面前总是犯错误呢!

    “秒莺啊,你看你还小,这件事也不着急吧!过个几年再说行不行?”张焕决定来个缓兵之计。

    秒莺含泪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一头就撞向墙壁。

    张焕大骇,赶紧跳起来一把抱住。秒莺这一撞用了很大力气,张焕虽然抱住了她,却也被这股力道一带,肩膀撞在了墙上,俩人随即一起倒在了床上。不料倒在床上后,秒莺还在挣扎着爬起来,张焕怕她再来一次,只得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动弹。

    秒莺挣扎间,身体和张焕紧紧抱在一起,俩只青苹果更是贴在张焕胸前。张焕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馨香直入鼻端,心中一激荡,赶紧收敛心神。好容易秒莺不再挣扎,张焕松了口气。俩人都没什么力气了,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