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闻听再次哗然,李世民拿张焕和班超比,班超可是封定远侯的!有皇上恩宠,卫国公支持,看来张焕封侯只是早晚的事情。

    张焕赶紧谢恩:“多谢皇上夸奖,赏赐什么的,微臣愧不敢当!”

    李世民摸摸胡子道:“只要有功,朕岂会吝啬赏赐!你那个副手叫王玄策是吧?你的鸿胪寺少卿给他做吧,朕会改封你为果毅都尉,封爵云骑尉。不过你眼下有伤在身,伤好之后朕再重新委派。”

    这件事早就通过了,此时李世民再提,无一人再反对。众人看着张焕,目光各自不一。

    “皇上!微臣不愿要赏赐!”张焕拜伏于地,十分愤懑的说道:“微臣归来的途中,被一波马贼袭击,护卫微臣的五十多人全部遇难,请皇上彻查此事,还他们一个公道!”

    “什么!马贼?”众位大臣都惊了一跳,何方马贼如此大胆,竟然敢袭击钦差!

    李世民怒道:“竟有此事?朕一定会彻查!张焕,你先起来吧,可有线索?”

    张焕站起身道;“回皇上,多亏卫国公的亲兵赶到,救了微臣一命,还抓了几个马贼,据他们说,是从利州来的!”

    利州!众大臣都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利州的马贼这么厉害了?李安俨闻听更是惊骇莫名,利州的事,作为李承乾的左膀右臂,李安俨自然很清楚。

    李世民喝道:“那些马贼何在?”

    长孙无忌出班道:“回皇上,张焕昨夜已经将那些马贼移交给了微臣,如今就在刑部大牢。”

    “带上来!”

    “遵旨!”长孙无忌答应一声,低声吩咐阎立本几句。

    阎立本躬身退出殿外,很快就带了几人过来。询问时,这些人一口咬定是利州的马贼,时常去秦州官道打劫行人客商。这次是起了误会,错将张焕一行当成了商队。

    “带下去吧!”李世民一挥手,等到人都押下去之后,沉着脸道:“朕记得,利州有驻军数万,都是做什么吃的!前者败走松州,朕没有处罚韩威,没想到他竟然玩忽职守,纵容马贼横行!朕会下令将韩威押解进京,严加治罪!另外,令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前往利州接替韩威,彻底调查利州马贼一事!”

    李承乾和侯君集都不在,李安俨就成了东宫系首脑。无奈李安俨生怕惹火上身,只是静立不言,见他如此,其他东宫官员也不敢出面说情。倒是魏征和张玄素出面为韩威求情,却被李世民驳了回去。他们哪里会知道,牛进达一到,就是韩威‘畏罪自杀’的日子。所谓的押解进京,只是李世民给大家的一个说法罢了。

    韩威是侯君集的心腹,这件事很多大臣都知道。如今三言俩语间韩威就被夺了兵权,而今日李承乾和侯君集竟然都没有到场,即使是丝毫不知情的大臣,也知道今天会发生大事了。

    果然,接下来李世民取出一份奏折,交给春浩当场宣读。

    奏折读完之后,满堂哗然。

    这份奏折,正是侯君集告老还乡的折子。侯君集列举了很多理由,主要还是说身体不适,请求李世民准许他告老还乡。

    “皇上,陈国公正值壮年,岂可轻易告老,请皇上驳回!”李安俨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也不得不出面请求。

    “请皇上驳回陈国公所言……”东宫系纷纷出班,请求李世民驳回。

    不想李世民又取出两份奏折当场宣读,仍然是侯君集的,在奏折中再三请辞告老。

    “父皇,陈国公多年征战,身体多有隐疾,回乡养老也是理所当然,儿臣请父皇准许他的请求。”李泰一直没说话,此时见此良机,那肯错过,赶紧出言支持。

    “臣等附议……”岑文本,刘洎纷纷出班附和。

    “朕也有此意!不过陈国公对朝廷有大功,朕也不能薄待。朕会将三水赐给陈国公作为食邑,世袭罔替。”

    李泰高呼道:“父皇仁慈,儿臣万分敬仰。”

    “皇上圣明……”

    李安俨等人面面相觑,无奈侯君集已经三次上奏折请辞,主心骨李承乾又不在,只好悻悻的退了回去。

    李世民体恤功臣,满朝无人不知。如李靖、孔颖达等人,因年迈数次想要告老,李世民一直不准。比起这几人,侯君集还正值盛年,李世民却没有挽留的意思。再加上只是听了那些马贼一面之词,李世民就下旨将侯君集的亲信韩威押解进京,满朝文武已经从中嗅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都一致认为这是即将易储的先兆。侯君集告老还乡,可谓是朝堂震动,如同平地惊雷了!

    李泰一伙最是欢呼雀跃,少了侯君集的大力支持,东宫已经无人可用。虽然有魏征张亮等人,却因为直言进谏被李承乾弃而不用。李承乾本来就不稳固的太子之位,如今看来已经是摇摇欲坠了。若非是在上朝,李泰只怕就要摆酒庆祝了。

    接下来的朝议十分平淡,上至李世民,下至文武大臣,都有些心不在焉。还没到平时散朝的时间,李世民就提前结束了早朝。

    散朝之前,李世民恩准张焕在家养伤,等候旨意。

    俩月左右没回家去,张焕想家的心情十分急切。散朝之后和房玄龄等人寒暄几句,又邀请房遗直兄弟去家中做客,就急急忙忙走出了大殿。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家

    张焕出了大殿,脚不沾地的就向宫外走去。不料刚走了数十步开外,就被身后一人叫住了。

    “不知魏王殿下有何见教?”张焕回头一看,只好站住脚步,等候李泰的肩舆。

    到了近前,李泰下了肩舆,却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张焕。

    张焕很是纳闷:“殿下这是何意?”

    “本王是想看看,你一介书生,竟然能够率军击败十倍之敌,又效仿班定远击杀突厥使者,其原因何在?”

    “哦?殿下可看出原因了?”

    “哈哈,本王自然看出来了。”李泰打个哈哈,伸出胖胖的手,捏捏他的手臂道:“叔珩啊,看你出去了一趟,黑了很多,也壮实了不少,本王就知道,你肯定是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了!这也是卫国公一贯的作风,我大唐说不定又要出一位卫国公了。”

    张焕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也笑着道:“不敢当殿下夸奖,下官兵法只学了点皮毛,武艺也是马马虎虎,如何敢和二哥相比?”

    “只要本王看好你,你就一定可以和卫国公比肩!”

    李泰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招揽了。何人才可以封赏功臣?自然是皇帝!李泰自认为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若是能得到李靖的支持,那更是十拿九稳。再者说了,李泰也是真心喜爱张焕的文采风流,倒也不单单是奉承他。

    “多谢殿下吉言!”张焕微微一笑,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李泰笑道:“等到你伤好了,可一定要来本王府上玩玩,本王手下,颇有些文章诗词一流之人呢。这是本王第二次邀请你了,可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多谢殿下厚爱,若是有机会一定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