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微臣真没说谎,明日殿下就知道了!请殿下耐心在这呆一晚上,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崔康也不动怒,笑着说完就转身出去。

    李治知道反抗也没用,大骂几句之后,气哼哼的一屁股坐下。

    “老爷,东宫来人了!”崔康刚走出门,下人就来禀报。

    “大哥派人来了!崔康,还不放本王出去!”李治闻听大喜,赶紧高声呼喊。

    “进去俩个人,若是晋王再不安静,就将他的嘴堵起来!”崔康皱皱眉,吩咐一句后转身离去。

    李治见俩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了进来,只好闭上嘴巴,怒气冲冲的瞪着俩人。

    崔康到了客厅,却见俩个少年已经等着自己了。

    “你们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崔康有些狐疑,“本官怎么没见过你们?”

    左边那人道:“回大人,小人侯文,这是胞弟侯武,都是陈国公的族人,以前一直在三水老家,上个月才去了东宫。大人请看,这是腰牌。”

    崔康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东宫的腰牌,疑心顿去,将腰牌扔回去道:“殿下派你俩人前来,有什么事情?”

    侯文道:“殿下让我兄弟来问问,午时在平康坊,似乎见到晋王和大人在一起,不知可有此事?”

    崔康身子一震,赶紧抵赖道:“这话从何说起?晋王去了九成宫,怎么会在长安城?”

    “果真没有?”

    “没有!”崔康断然否认。

    “既然如此,打扰大人了,我兄弟还要回东宫复命,告辞了!”

    “不送!”

    二人离去后,崔康沉思一会,快步向东厢房走去。

    侯文侯武出了大门,看看无人跟踪,迅速去了旁边一条巷子,张焕三人正在此地等候。这侯文侯武就是李文兄弟,那块腰牌自然就是纥干承基那一块。

    张焕迫不及待问道:“什么情况?”

    李文道:“崔康虽然否认了,但是神色有些慌张!”

    李武出言附和:“不错,小的也看见了!”

    “如此说来,晋王还在里面。”张焕皱皱眉头,很不明白崔康的意图。

    纥干承基道:“公子,怎么办?要不直接劫人!”

    “不能硬来!闹腾起来我们都逃不掉!”张焕一口否决,沉思一会道:“只有冒险一次了!纥干承基,就赌崔康不知道你去了九成宫一事!你拿着这块腰牌,亲自前去要人,就说太子有确凿眼线证实了,晋王就在他家中!”

    张焕说完,将怀中那只小盒子取了出来,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块于阗玉制作的精致腰牌。纥干承基十分惊讶,这种腰牌自己都没有,可是东宫最高级别的了。

    这块腰牌,正是当初贺兰楚石来游说张焕时,赠送给他的,后来也没归还。刚才出门前,张焕特意带在了身上,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崔氏在京城宅院众多,崔康回到东厢房,就准备赶紧将李治和赵虎换个地方安置。不料刚刚准备动身,下人又来通报说东宫来人,说是熟人去了书房等候。崔康赶紧让人将李治带回房中,自己去了书房。

    “崔大人,别来无恙啊!”见到崔康,纥干承基一脸笑容。

    “哎呀,怎么是你!深夜来此,可有要事?”崔康笑着点点头,纥干承基是李承乾的心腹,崔康和他自然十分相熟,平时也没少勾结在一起。

    纥干承基笑容一敛道:“崔大人,你我是老相识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纥干承基低声道:“有些事情可以瞒着殿下,大家心照不宣。可是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隐瞒的!崔大人,还请将晋王请出来,让我带走吧!”

    “这个……”崔康还想否认,纥干承基取出那块腰牌亮了一下。崔康叹了口气,太子连这块腰牌都用上了,肯定已经知道了内情。

    “纥干老弟,可是刚才殿下派人来,本官否认了,此时再承认,岂不是……”

    纥干承基道:“崔大人放心,那俩人都是我的手下,不会乱说话的!”见崔康松了口气,又稍微凑近一点,阴阴一笑道:“不满崔大人,今晚过后,晋王就会失踪!但是绝对不是在长安城失踪的,和大人没有关系,和太子更没半点关系,大人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崔康心中惊骇,赶紧连声答应,没想到李承乾竟然对亲弟弟也起了杀心。

    “既然这样,就请崔大人将晋王带出来吧。”

    “没问题。”崔康答应一声,正要出去带人,下人在门外通报,说汉王李元昌来访。

    纥干承基闻听大惊失色,一旦和汉王见面,岂不是马上就露陷了!

    纥干承基当机立断,赶紧道:“崔大人,兄弟有件要紧事和你说,事情也和汉王有关系,不如请汉王也来书房,一起商议如何。不过在此之前,兄弟要先和大人提前透露一下。”

    崔康不虞有诈,吩咐门外那人将汉王请来书房,转头就要询问纥干承基是什么要事。不料还没回过头,后颈就被纥干承基重击一掌,一声不吭倒了下去。纥干承基擦擦冷汗,将他拖到桌子下面,闪身到了门后。

    不一会,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李元昌问道:“你家老爷和谁在议事?”

    那下人道:“小人不知,那位贵客一来就进了书房,老爷和他似乎很熟悉。”

    说话声中,李元昌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发现房中竟然无人,顿时愣了一下。就在这时,纥干承基迅速掩上门,闪电般一掌将李元昌击晕过去,将他也拖到了桌子下面。纥干承基动作老练轻快,门外那人丝毫没有留意到异常。听见脚步声远去,纥干承基大大松了口气,忽然之间,竟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思来想去之后,纥干承基将崔康和李元昌绑了起来,嘴里也堵上布条,起身走出去关上了门。远处站立的几人见他出来,赶紧躬身行礼。

    纥干承基沉声道:“汉王和你家老爷正在商议要事,有接近十丈之内者,杀无赦!本官有事离开下,稍后会回来。尔等仔细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喏!”那几人赶紧凛然答应。

    纥干承基走出内院,停留在暗中看了一下,见这几人老老实实站着,这才向大门外走去。府中下人都知道他是老爷的贵客,无一人上来询问。

    出了大门,纥干承基迅速找到张焕,述说了情况。

    张焕听了之后惊讶无比,思索之后道:“唯今之计,只有继续浑水摸鱼了!我们这么办……”

    张焕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和小痴戴上斗篷,在纥干承基和李文兄弟带领下,大摇大摆走进了崔氏宅院的大门。府中下人见纥干承基又带了几个人进来,虽然惊讶仍旧没人上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