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她就和吉野顺平一起做了笔录——并没有人对她和吉野的口供有所反应,只当他们是不幸遭遇杀人事件的可怜小孩,并拒绝了他们想要在正气十足的警察局过夜的请求。

    双方的父母也被警方以监护人的名义叫到了警局。

    吉野君居然也是单亲家庭,和母亲一人生活。

    他的母亲看起来纤弱,但从警局里接过儿子时,却无形为陷入恐慌的吉野顺平筑起一道城墙。

    千澄被七海太太拥抱时忍不住想,就和她妈妈一样。

    所以,她不能给妈妈带来哪怕一点半点的麻烦。

    一定要想办法杀掉他。

    杀人犯法,杀咒灵可不犯法,对吧?

    从警局离开后,千澄让妈妈带着自己跑去了最近的神社祈祷,求了御守。

    又去附近的寺庙求神拜佛,买了两串佛珠。

    最后还去基督教堂虔诚地祷告,得到了十字架。

    玄学救我!

    顺平和他妈妈也去了。

    三管齐下,吉野顺平走出来时脚步都稳了。

    千澄面上很稳,但心里总有些不安,毕竟这不是来源于自身的强大。

    还是再在网上看看吧。

    既然这是个咒灵一直存在的世界,那总有驱鬼驱魔的大师存在吧!

    现在科技发展这么进步,那些大师应该也开通网上接单了吧!

    千澄回家后,还一直和顺平保持着联系

    她几乎是翻来覆去地过去了一天。

    期间还听见了窗外的叩击声——是一只发着光的纸鹤,怎么看都很灵异!

    一边和吉野联系一边蓄力走近窗户的千澄立即用刚刚上手但很熟练的咒力将它击飞了。

    好在这一夜平安无事。

    千澄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见一条消息提示。

    是她昨天在某个大型论坛灵异区发的求助帖子。

    该板块的管理员q却私信了千澄,约见面。

    因为千澄很谨慎,对方提出如果不方便给联系方式和就近住址的话,可以在墨田区的天空树顶层餐厅见面。当然,不需要她们花钱。

    千澄鲤鱼打挺起床后,就联系了吉野顺平。

    见面时少年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的项链,手腕上是一串佛珠,见千澄露出微妙的表情后,还腼腆一笑,给她翻了下口袋露出了里面的御守。

    千澄:“嗯,我的放在书包里了。”

    去天空树这一路上千澄心不在焉,连观赏电梯外的东京景色都没怎么看,误以为她恐高的吉野顺平则是将她护在了身后。

    两个人落座后。

    千澄翻开一页菜单,忽然听到了邻座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看去。

    “请来一份……”

    黑色的头发垂到肩膀,丸子头随意地束着。

    青年微眯着狭长的深紫色眼眸,日光倾斜,将他的脸划分出明暗的区域。

    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夏油杰,只除了要更加地具备成熟感和精英感。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夏油先生。”

    连姓也一样诶。

    明明这个姓氏很少见的说。

    千澄支着下颌想。

    嗯?难道是cosplay吗。

    但是《咒术师》这个游戏的人物生成都是随机的,每个玩家遇到的人物都不一样。

    按理说咒灵操使夏油杰和六眼五条悟之流都是千澄独有的角色才对。

    应该,只是巧合吧。

    猫猫雷达突兀地响了一下,又被千澄强迫压了下去。

    她翻开菜单。

    吉野顺平凑过来看了一眼:“好贵……”

    连一份海盐冰淇淋都要天价!

    还有这个菜单上关于餐厅所处的天空树的介绍是怎么回事?

    隶属于伏黑集团。

    不是铃木家买下的吗?

    千澄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油杰。

    对方若有所觉地抬头,朝她笑了一下。

    救命啊,怎么连笑容的弧度都好像和杰如出一辙。

    千澄手上的菜单突然有点拿不稳了。

    是巧合吧……

    她极力稳住声线:“对不起顺平君,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吉野顺平咳嗽一声:“嗯。我在这里等你。”

    千澄脚步加速地走出去,却在去往卫生间的转角处差点撞上了一个男人。

    千澄下意识道歉,但男人却没有动。

    她觉得或许是自己没有看着人道歉不太礼貌,所以……

    千澄的思绪在看见黑发男人嘴角那抹熟悉的伤疤时戛然而止。

    淦。怎么这么像伏黑甚尔!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神情颓废,透露出的气质却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男人。

    但他的眼神却失焦地、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当他看到她的脸时,那失去神色的眼眸才仿佛找到了焦点,却被更加浓厚的深色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