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子:“……!”

    菜菜子:“当然不行!”

    “可是伏黑同学不想看着我,以免我再做出你不喜欢的事吗?”

    “啊啊啊!”

    菜菜子气呼呼地跑出教室后,美美子也跟着出去。

    外面的伏黑甚尔似乎是叫住了她,将什么东西交给她后,美美子才追上了姐姐。

    男人站在后门,停下了脚步。

    除了最初的那一眼,千澄都没有看伏黑甚尔一眼。

    唯一的对视,也宛若陌生人。

    伏黑甚尔身前落着一只白色的室内鞋。

    女孩子坐在桌上,左脚只穿着黑色的及膝袜。

    q学院和其他普通的高中一样,进入教学楼后要统一换室内鞋。

    千澄新发下来的室内鞋不太合脚,有些偏大,松紧带松松垮垮,刚才菜菜子在她怀中挣扎了两下,鞋子就飞出去了。

    原本,千澄是想等人走了后单脚跳过去捡回来穿的。

    但她没想到伏黑甚尔居然没跟着走,他进来了!还停在了那只鞋前,注视着它的神色不定。

    然后千澄眼睁睁看着伏黑甚尔弯下腰,帮她拾起了鞋子。

    那一只鞋在他宽厚的掌心中,像是海上的白帆。

    他动作缓慢,而又僵硬。

    如果是游戏里,千澄或许就让伏黑甚尔帮她穿上了。或许,还少不了在他弯腰时恶趣味的踩一踩,刁难一下他。如果袜子被他弄脏了的话,也会叫他处理的干干净净。

    但现在别说接触了,她光是冒出这种想法都觉得自己要社死,掉线很久的社恐快要发作了。

    而且,游戏模糊了年龄的界限。

    现在千澄清楚地意识到——

    她是伏黑惠的学姐,也是伏黑菜菜子和伏黑美美子的同学。

    而伏黑甚尔尽管因为永生之酒永葆28岁的青春。但理论上,她应该要喊伏黑甚尔一声叔叔。

    嗯……

    千澄哑然……

    这就是被七海建人叫小姑姑的报应吗?

    她有的没的想着,借以分散自己那快要炸掉和乱掉的情绪。

    但在伏黑甚尔抬起头时,那抹沉甸甸的、如有实质的目光带着一丝疯狂和阴沉,织就的密网蓄势待发,将要将她捕获。

    千澄的情绪还是炸掉了。

    她可以想见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在这种奇怪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氛围下会发生什么。

    可是千澄一直都记得游戏最后伏黑甚尔居高不下的隐藏值。而这很有可能就是导致游戏融合的要素之一。

    当然,究其根本都是游戏本身的错,是她玩游戏的错。

    但还是……

    好烦……

    他也认出她了吗?

    又有什么线索送到甚尔手边指认她了吗?

    所以他才会露出这种表情?露出这种、被驯服的狗勾想把主人反过来困在笼子里的眼神和神色?哈。

    ……

    停下……

    千澄移开目光,她没有配合地抬起脚,做出等人穿鞋的姿势。

    而是跳下来,踩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谢谢你……”

    “呃……”从男人的手中不接触地拿回鞋子,千澄走出几步后才穿上,然后走向厕所的方向。

    伏黑甚尔垂下了头。

    陌生的眼神。

    不再被需要,不再被使用。

    那短暂的生存意义骤然消失了。

    是她……

    却也不是她。或者说,不止是她。

    狗勾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却在此刻感到了迟疑。

    复杂矛盾的心绪在胸腔间涌动,逐渐变得阴沉黏稠,伏黑甚尔又回到了得见十年前戚风的某一天,在暗处虎视眈眈,身体却又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

    教室的储物柜里放了打扫工具,体育仓库现如今正在被使用。

    所以能让千澄一个人独处、且给予她安全感的地方,就剩下了卫生间的隔间。

    女孩子坐着,垂眸看向自己握紧的掌心。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她最近越来越难以掌控自己的情绪了,面对夏油杰、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时尤甚。

    只要她有点那方面的苗头,恶意就会被放大到不能忽视的地步。

    千澄讨厌这种感觉。

    她的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和妈妈。但千澄还记得父亲的形象,就是一个在烟酒之下被情绪驱动的家暴男。

    人应当是有理智的,绝不能被情绪主导。

    但是这份恶意直到此刻都没有平息……

    她现在对人傲慢地理所当然,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等等……

    恶意?

    千澄抽出随身携带的圆规。

    啊,她知道了。

    是那个电影院的人类最恶诅咒,叫做真人,对吧?

    是他在她脑子里搞鬼吗?

    当时千澄睡着了,但也迷迷糊糊听到了硝子和杰的话。

    真人是通过在大脑脑干处做手脚来达到改造目的,会对人产生一定的意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