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她!

    他解锁的动作很快,很轻。

    只有在指腹摩挲过细链留下的红痕时,才感受到一丝异样,连疼痛都算不上。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是……

    想不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好像被遗忘了。

    千澄正神游着,却听伏黑甚尔重复了一句:“应该去的地方。”

    他哑声笑了。

    千澄:“?”

    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抬眸视线落到甚尔脸上的下一秒,就看他仰起头,喉结滚动。

    原本只圈绕着少女脚踝的脚环不知何时变大变宽——将要落在他的脖颈上,就像是特殊意的choker。

    这是要干什么。

    千澄瞳孔地震,然后,眼疾手快地将它扣到了男人手上。

    特质的链环一触上男人,就变成了贴合手腕的款式。

    千澄在里松了口气:“这样就够了。”

    伏黑甚尔仰视着她,双眸乌黑深沉,似乎是扯起了一抹笑,又似乎没有。

    他第一次按住了千澄的手,将牵连着自己的长长锁链拢在了她的手,彻彻底底地将支配的权利交了出去。

    千澄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情形。

    但她转念一想,她原本就是想要摆脱小黑屋的自由,现在不仅目的达到了,身份还倒置了——

    当然,后者存疑,他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或者是存着想看她下一步的情。

    被关着的恶犬就没有危险了吗?不,恰恰相反。现下还是需要安抚他。

    且,且。

    他浓厚深沉的感情至死方休,这世界上除了任一方死亡,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只能走游戏里的老路了。

    千澄好累……

    她也这么做了。

    “现在,你才是被我囚禁、豢养的……”千澄站起身,试图言语辱骂回来。

    但伏黑甚尔听了一动不动好没意思。于是她咽下了后面的话,沉声说,“来看看你对我有多重要吧,甚尔。”

    直到她叫出对方的名字。

    伏黑甚尔才好似有了反应一般,眼眸却仍旧一片暗色。

    ……

    圈养甚尔的第一。

    千澄换好衣服,写作出门吃饭,实则回家休息。

    七海太太惊喜地给她做了一桌子菜,千澄才知伏黑甚尔给的借口是高三狱门塾封闭学习,她有多久没捡回课本学习了?

    吃了饭,做了会作业,洗了热水澡。

    偶尔会想起伏黑甚尔。

    在她被小黑屋时,脚腕落着无法锁链,所能行动的范围几乎陷在了房里,想要吃什么几乎都是甚尔包办。

    也即是说,如果她不回去,在伏黑甚尔不扯断锁链的前提下,他可能无法进食。

    脑海里出现了两声音。

    一满是恶念,告诉她这有什么关系。

    在她的记忆中,她不是没有绝食过,这只是一点微不足的报复。

    另一则是纯粹的、从正常人角度出发的担。

    不知为何,千澄时常觉得自己很割裂,她厌恶甚尔的行径,却好像并不讨厌他。

    所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后,千澄还是回到了甚尔的住所。

    黑发的男人枯坐在床前,嘴唇因为缺水干裂惨白。

    他的动作和位置和离开前一致,像是一座永恒的雕像。

    千澄叹了口气,她在便利店买了加热便当,给他热了饭,筷子也掰开了放在一边。

    第二……

    第三……

    ……

    为甚尔的三餐活忙来忙去的千澄,怎么都是她在照顾他?大意了,囚禁人一点都不爽啊!

    第120章 re:20

    后来的某天半夜,因为懒得做饭而饿肚子睡着的千澄,迷迷糊糊间察觉到里间的动静。

    本应该被定点困住的恶犬,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做饭,将简易便当放在冰箱里后回到了房间。

    千澄:“……”

    于是她干脆将锁链的一端取下来,握在手中,给了他充足的活动范围,也即是让他做饭让他收拾碗筷让他打扫房间。

    有时候在沙发上做课业睡着了,醒来会发现手心被塞入了锁链的另一端。

    对方闭眸睡在自己的一边,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没有越距。偶尔,她也会一头栽倒对方身上充个电。

    看起来像是温馨的双人生活。

    只除了,从男人手腕间垂下的冰冷银链。

    第n天……

    时间过得飞快。

    世界上仿佛少了伏黑甚尔一号人。

    千澄和对方的相处模式也在不知不觉中更趋近于游戏,她在他身上打下的标记,会挑选更好看的款式,也会恶趣味地在原来的地方覆盖加深,还会……

    她的恶念汹涌流动,甚至不止满足于给予对方微不足道的疼痛。

    想要更多……

    让对方流泪。

    让对方窒息——哼哼,他可在游戏里掐过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