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的字迹。

    所以这是对千澄自己的提示。

    忧太问:“怎么了?”

    千澄蜷缩着手心:“我有点担心夏油老师,他生病了吗?”

    忧太想了想:“我有听家入老师说,夏油老师似乎是回老家了。倒是没说身体问题。”

    他又安慰千澄:“别看我小时候经常进医院,成为咒术师后几乎都没有生过病。夏油老师只比我强不弱,所以放宽心。老师不会有事的。”

    千澄点点头。

    老家啊……

    她知道在哪里。

    夏油杰会在那里吗?

    几天后,千澄来到了夏油杰的老家。

    在经过门口时,她多看了一眼门牌的夏油,被刚刚旅居回来的夏油夫妻看见了。她和游戏里一样温柔热情,询问她是否有什么事。

    千澄犹豫了一下:“我的老师也姓这个,这个姓又比较少见,所以我多看了一会,抱歉。”

    夏油太太眼睛一亮:“我的儿子也是老师呢。”

    等到这句话后,千澄立即顺杆子上爬报出了夏油杰的信息,一对照果然是同一个。

    在夏油太太更显慈爱的目光中,千澄捏着衣角询问了夏油杰的动向。

    “那孩子最近没有消息传回来呀……”

    夏油太太沉思着,电话没有打通,她歉意地将千澄带到家里喝茶,房间里随处摆满着一家人的合照,儿童、少年和青年夏油杰笑的灿烂,没有一丝阴霾。

    在千澄离开前,夏油太太又从房间里拿出一袋蜜柑和旅游特产点心,以社恐难以拒绝的笑容和话语塞给了她:“不介意的话就带走它们吧。你的老师也很喜欢哦。”

    千澄抱着橘子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看着夏油宅旁边的芒果宅。

    这是游戏里戚风小时候的家。

    玩家其实很少在这个家过,她十九年的游戏人生里,??岁之后就住在五条家、高专宿舍、私宅和q总部了。

    但她还清楚地记得,这个房子的后门看似无法打开,实则用点巧劲就可以开了。

    小时候她就常从后门溜出去找夏油杰玩。

    当然,更多地是通过两家几乎挨在一起的二楼阳台爬过去,还不用穿鞋脱鞋。

    鬼使神差地,千澄站在了后门。

    她握住了门把,缓缓打开。

    这个家腐朽味和烟尘并不多。可气氛阴暗粘稠,从下至身上的阴凉几乎把人笼罩。

    就跟凶宅似的。

    千澄想着,怀中的柑橘突然跌落,一骨碌向前滚去。

    考虑到橘子烂在家里会造成的糟糕情形,千澄低头匆匆走进。

    然后,她僵硬着,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

    多年未曾有人踏足的地方阴暗逼仄,不见天日。

    夏油杰倚靠在房间的角落,他的一只手被铁链高高吊起,让他无法轻松的坐下来,同时缠绕在腰上的链子又保证他不能完全站起,只能勉强维持这样光是看着就绝对无法忍受的姿势被悬挂在那。

    铁索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能看见被勒出来的淤青、摩擦的红痕与血迹。

    他人的恶意铺天盖地。

    却并非对着闯入者,而是对准了自己。

    在与笑容灿烂的照片一屋之隔的地方,这幅闭着眼睛、狼狈到没有生息的、像是等待处刑一样的画面……显得格外惊人。

    罪人……

    这是戚风死前夏油杰的心声。

    也是此时此刻此景——最好的写照。

    在所有放大恶意编织牢笼将她困住的幻境中,夏油杰是唯一一个,将自己视作罪人的存在。

    第121章 re:21/end。

    与此同,现实中的夏油杰顿住脚步。

    步入座古怪的建筑、触发机关被突然出现的咒灵袭击后,特级咒术师立即通过的咒灵确认学生那边的情况。

    没有回音。夏油杰眉头紧紧蹙起。

    所谓擒贼先擒王,他决定尽快结束场闹剧,正巧东北方位传来战斗声,他立即朝着那边飞驰而去。

    一路顺利……

    他所到之处尽是棘手的咒物容器,在激烈的打斗声中,操控咒灵战斗的青年立在后方,白色衬衫的一角都染上血沫,他抬手抹去飞掠到脸上的血色,缓步走向锁定的方位。

    “出来吧……”

    夏油杰不紧不慢地接近。

    然后,停下来,脚步后移。

    本该出现在里、被他逼到避无可避地方的棘手咒灵真人消失不见,取而之的……

    那一瞬间,咒术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是——

    他现在太脏。

    后退一步,夏油杰缓慢地抬起下颌,注视着几步之遥的橙发女性。

    不用细看,方的模样和情状都能清晰地显映在脑海。

    她穿着织样繁复的古制和服,一如数年前的花火大会,仰起头,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