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沈纪州脑子里只有一个词。

    “可爱。”

    陆边言纠正他:“不对,你说美不美。”

    “美。”

    陆边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迅速地从沈纪州身上离开,佯装散漫地靠回沙发上。

    俞贝扭成蛆,死死薅着祁霖的手臂,对方一脸无语:“你能不能不掐我?”

    祁霖冷漠地扒拉几下后无果,最终无可奈何地放弃。

    沈纪州还保持原状,指尖无意识地点了两下真皮沙发,片刻后才偏过头去,随手拿起桌上一听旺仔,拉开喝了一口。

    俞贝提醒:“哥你是受害者用不着喝奶呀。”

    “渴。”

    “你不是刚喝完一大杯凉白开么?”

    “热。”

    “空调温度开得挺低的啊。”

    沈纪州掀起眼皮,冷着脸睨视过来。

    俞贝立马闭嘴:“......”

    行叭,你说怎样就怎样。

    沈纪州收回视线时余光自然地落在旁边人身上。

    小朋友虽然两条长腿还懒散地搭在地毯上,仰着下巴傲慢得像位矜贵的小少爷,然而原本大马金刀的坐姿此刻却变得有些乖巧,双手也乖乖巧巧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小幅度地摩挲着裤子布料。

    睫毛忽闪忽闪,目光不知道在看哪儿,跟没魂儿似的。

    还有不仅看起来很软,亲着也很软的唇瓣,偏薄,偏红,有性感的唇线。

    等队友消停下来游戏再次开始的时候,沈纪州已经喝完了一整罐旺仔。

    陆边言此时余光也在悄悄瞄沈纪州。

    这人看似平静其实哪儿都透着奇怪的反应居然让他有种微妙的满意。

    因为他觉得相比之下他刚才表现得一定很镇定,大胜而归。

    然而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两只食指关节被拇指掐出来的红色指甲印。

    游戏继续,连着几局都是小打小闹,祁霖被抽中唱一首歌的大冒险,这就挑战到他的专业了,正好给粉丝们送了一波福利。

    陆边言还记着自己的任务,趁着他唱歌的间隙起来活动了片刻,然后人不知鬼不觉的跟沈纪州换了个位置。

    一会儿等祁霖唱完,他把剥好的润喉糖递过去,对方沉浸在情绪里肯定反应不过来。

    计划简直完美。

    歌曲接近尾声,陆边言伺机而动,然而刚要伸手就被人扣住了手腕,他顺着修长手指看向它的主人。

    “?”

    沈纪州紧挨着他,握着他的手腕,目光中藏着微妙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的任务是投喂。”

    陆边言心中一紧,狡辩:“你在说什么屁话?”

    沈纪州早已看透一切:“从你喂烦人...俞贝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还想耍赖?”

    “......”

    麦克风此时只在收祁霖一个人的声音,陆边言咬紧牙关,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我主动喂你?”

    他觉得沈纪州就是故意的。

    沈纪州还真是故意的:“投喂三个人才算完成任务,多我一个不影响战局。”

    “......”

    沈纪州语气无辜:“但我既然发现了,又不能不遵守规则。”

    “......”

    逻辑竟然无法反驳。

    陆边言有点恼怒地拍掉他的手,换了个理由迁怒,“别他妈动手动脚。”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显然沈纪州对他这种小脾气接受良好。

    虽然沈纪州没有当场揭穿他,但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因为即便他的麦克风没有向外播音,但是后台有专门监听的导演,后面可能会选择录音播放。

    但大少爷只是短暂的情绪不好一下。

    玩个游戏而已,其实他没那么计较,这点不好的小情绪大概只来自于揭穿他的人是沈纪州。

    明明已经那么偏心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偏心一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幼稚的事情上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好在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想到什么,又眯眼看过去,“你的任务该不会是被投喂吧?”

    沈纪州眉梢微挑:“不是。”

    陆边言垂下眼眸。

    奇怪了,沈纪州完全没行动啊。

    搞什么名堂。

    俞贝抽中了几次真心话,可惜这儿子虽然很傻逼,但是这些年老老实实,压根没榨出什么八卦来,他无奈地叹气:“本人自愿奉献自己,可惜八卦之神并不眷顾老实人,原来我不火都是命,明儿我就去搞点恋情绯闻!”

    陆边言赞同地点点头:“就你最后这句话,可以热搜预定了。”

    “真的吗?”俞贝立马对准镜头,“宝贝们,麻烦把#火辣仙男俞贝贝自爆想搞绯闻#的tag推上去好吗!”

    转盘重新启动,俞贝默念出声:“求求这把抽中队长求求这把抽中队长......哈!中了!”

    指针箭头停在了沈纪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