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上次见你手都起皮了,这是宝玑堂新出来的擦手的膏,听说现在卖得最好的就是这个,要不是我和掌柜相熟,还不一定买的到。”如此的温情脉脉如此的体贴的男人,转过去一看,是端木阳。站在他斜对面的正是他的小情儿————浪月。

    浪月含笑接过那个小小的圆盒子,“爷,这么大方,奴家可没有什么好报答的。”端木依靠在柱子上,手一扯,把浪月扯到自己的怀里,手指轻佻的抬起浪月的下巴,“爷花个小钱,哄美人开心有什么不对的。”浪月娇笑。端木话锋一转,“最近,这齐赞身体好些了吗?”浪月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虽说这段时间少爷还是小病不断,但是,少爷的身体确实是好了些。”浪月见端木的眉头皱起,笑着说:“这是正常的才对啊!现在少爷的伙食都不是老祖的厨房里做,少了那些针对他身体的饭菜和那些加料的药汤,身体不好才奇怪了。”

    端木思索着说。“齐赞院里的厨房,掺不进去吗?”浪月撇嘴,“现在少爷院里的厨房的管事的是太太娘家跟来的嬷嬷,这个周嬷嬷一看就知道是大宅门出来的,做事细致小心,尤其是饮食方面,吴小毛都进不去。”端木侧头对浪月说,“那他院里,除了原先的吴小毛,其他的侍郎嬷嬷都是李妙可带过来的。”端木挑起眉,浪月回望他,端木说:“如果有人跟老祖说这新夫郎的侍从只照顾夫郎,对少爷的照顾只是马马虎虎,你说老祖会不会派人进去他那个院。”浪月若有所思,端木掐掐他的屁股,“就靠你这个老祖最信任的侍郎吹吹这股风了。”

    浪月笑,“这点倒不难,听说太太经常让吴小毛出府给他去买小吃。只要让老祖知道了,唯一一个贴心的还经常被支出府,那少爷身前有谁伺候着。老祖回考虑的。”端木点头,浪月说,“就算安插了人进去,进不了厨房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端木看着远方,微笑说:“让人身体不好的方法有很多啊!”

    齐府,兰苑

    “啊——我又输了。不来了,不来了…没意思。”坐在靠窗的榻上,李可把小桌子上的摆的棋盘用手扒拉扒拉的把棋子弄乱,坐在他对面的齐赞微笑,“输就是输了,愿赌服输,来来。”齐赞作势要用手去弹李可的脑门,李可捂着自己的脑门,“我都红了,又红又肿,你还弹的下的手。太狠了。”齐赞只是笑。原来白日里无赖,李可就拉着齐赞下棋,李可因为小赢了几盘就嚷嚷说要搞点彩头,要不没意思,就商量着说输的人要挨赢的人一下脑嘣。结果到后来,每次被打的都是李可。

    李可说,你太卑鄙了,还故意输,要不得…齐赞回驳说有彩头当然要发奋一点,要赢,两人像小朋友一样在争吵,还觉得挺好玩。一会儿,奶嬷嬷从外面回来,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吴小毛,李可从窗子里看见,边隔空对奶嬷嬷说:“奶嬷嬷,吴小毛,我的臭豆腐呢?”吴小毛给了一个哭丧的脸。奶嬷嬷没表情的说:“可可,来,我新给你做的衣服,你来试下。”李可不解,在青芝的催促下,下榻吸着鞋子,去奶嬷嬷的房里。青芝也跟着去了。齐赞也把吴小毛叫道身前,出什么事了?

    到了奶嬷嬷房里,李可试穿奶嬷嬷拿出来的一件半成衣,套上袖子。奶嬷嬷帮李可整理着,“可可,等会儿老祖那边派过来一个侍郎,以后你在这院子里也要注意点,和姑爷说话也不要那么随便了。”李可点头,哦,真没劲。青芝则担忧的说:“老祖为什么突然要派人过来,是说我们伺候不周吗?”奶嬷嬷说:“唉,吴小毛给可可买小食,不知道怎么被老祖知道了,他到没有说我们伺候不周,只是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要少给主子吃。这也难怪,这院里总共四个下人,就吴小毛是姑爷贴身的小厮,还经常出府。老祖自然不放心。”

    总算听出重点的惊诧的回头说:“以后我就不能吃臭干子了。”奶嬷嬷好笑的瞪他一眼,“你啊,就关心这个?”李可坐下,用手支起下巴,“这是一个大问题啊!”奶嬷嬷让他把身上穿着的衣服脱下来再坐,别新衣服还没做成,就坐出褶子来。奶嬷嬷说:“要不我去学着做。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李可立马星星眼的对着奶嬷嬷,“奶嬷嬷,你真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转念又一想,说:“那个别人会不会教啊!不会是什么祖传秘籍吧。”奶嬷嬷思索,这个不是很清楚。两人一同望向青芝,青芝略一想,“应该不会吧!这满大街都有的东西,如果都是祖传那怕是都是一个祖宗。”

    奶嬷嬷说:“可是我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啊。”李可准备提议,奶嬷嬷制止他说:“以后,我们都不要总是使唤吴小毛。尤其是黄芝,黄芝哪去了。”青芝说:“去找别的侍郎交换花样去了。”奶嬷嬷说:“那他等会儿回来,我再跟他说。吴小毛最好是每天都呆在姑爷眼前。”奶嬷嬷突然叹气,这姑爷家的环境实在是太复杂了,不知道表少爷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可可嫁过来。想到表少爷,奶嬷嬷对青芝说:“要不你去找表少爷,让他找一个会做臭豆腐的人,让他进府来教我,我回头跟管家说一声就行了。”青芝还没应声,李忙说道:“还要会做鸭脖子的。”青芝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在床上的齐赞问睡在另一张床上的李可。“今天老祖跟奶嬷嬷说了些什么。”李可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状,“吴小毛每跟你说吗?”齐赞说:“吴小毛是个做事不走心的,他哪听得出老祖的话外音?”李可说:“那今天晚餐时来的那个侍郎,叫什么星月的。你总该清楚你老祖的话外音吧。”齐赞望着床顶,“按说来我院里的侍郎不算多的,要加一个也没什么,但现在这么冷不定这么一加,一定是有谁在后面推波助澜呢。”

    李可干脆把头都蒙进被子里,“反正老祖的意思我不知道,奶嬷嬷的话外音我是听出来了。奶嬷嬷嫌你们家太复杂了,他现在每天想的就是不要让我在你们家牺牲了。”齐赞看见那床上的一坨,面色复杂的说:“我不会让你牺牲的。”见李可没反应,又说,“你这睡姿,以后谁敢和你睡啊。”李可已经响起幸福的小鼾声。

    第二天一早,李可就催促着青芝出门。青芝故意磨蹭了一下,李可作势就要上来打了。青芝笑呵呵的出去了。黄芝羡慕的说,“青芝真好,又可以出去了。”奶嬷嬷笑着说,“你也想出去啊!出去是做事,又不是好玩。再说了表少爷去多了也没好处。”黄芝吐吐舌,“我知道奶嬷嬷是为了我好,再说了其实表少爷那我还不爱去了。表少爷老是逗我,又办事。还是青芝有办法,什么都不说,就往那一站,表少爷就乖乖做事了。”李可猥琐的挤眉弄眼,“难道他们两有奸情。”奶嬷嬷在李可的背上一敲,“说的什么话?”李可嘻嘻散开。

    到了周子桓买下的宅子,让门房去通报。不一会儿丁子气喘吁吁的跑出来,“青芝哥,你怎么过来了。表哥儿出事了吗?你出事了?奶嬷嬷出事了?”青芝等着他把气喘匀,“没出什么事,只是有点事要表少爷帮点忙。”丁子为难的说:“可是少爷现在不在府上啊。”

    青芝略一思索,“见不着表少爷也没事。你帮忙找一个会做各种小吃的师傅,尤其是会做臭豆腐,鸭脖子的,找到后让他去齐府,奶嬷嬷要学怎么做。”

    丁子松一口气,“就为这?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哥儿想吃,叫人出去买就是了,还要特意找个人回来学啊!”青芝说:“那自己做的要干净一些。”两人正说话间,一辆马车停到府门口。两人的目光同时投注。丁子叹气,“是少爷回来了。每天都这个时候回来,天天晚上都在怡红阁过夜。愁死我了,怎么跟老爷交代啊。”说是这样说,丁子还是马上就下到马车门口去接。

    马车上先下来的不是周子桓,而是一个穿着浅绿花纹的哥儿,衣服的设计特别突出腰线和臀部。真是盈盈一握,弱风扶柳。姣好的面容,细声细语的跟马车里的人说小心。这时周子桓才出来,大概是有点头疼,锁着眉,不停的摇头。半依在丁子的身上,上楼梯上到一半,周子桓才看到立在门口的青芝。怔住,侧身,让旁边那个哥儿先坐马车回去。然后走上去,咳咳一声,“你怎么来了。李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青芝没说话。周子桓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

    青芝望他一眼,越过他向丁子说,“你找到了就到府上去。门房那已经打点好了。你说找青芝就行。”说完,给周子桓福身行礼,转身就回去了。

    周子桓看他的背影,丁子在旁边念叨着:“少爷,生意不是这么个谈法啊。你天天这么陪着喝酒,身体怎么受得住啊!”周子桓摇头。“扶我去休息。”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自从院里来了一个叫星月的,很多事情都变了,首先是拼桌一起吃饭取消了,每天都是伺候齐赞和李可吃了饭以后,其他人才去小厨房吃。其次就是奶嬷嬷的二指禅又重出江湖,一天下来李可被掐的很惨。

    “你看仔细点啊,都要擦到啊。”李可半裹着被子,露出小半截背,“你快点,很冷得。”齐赞拿着一个小瓷罐,沾了药膏在李可白皙的背上青青紫紫的地方涂着,“那个奶嬷嬷下手也太狠了吧。”齐赞让自己注意力专注在青紫的地方,而去忽视自己手下滑腻的手感。

    李可切的一声,“你怎么不说老祖派了一个人过来,随时准备抓我小辩。”齐赞涂完药膏后,然后大力的按揉起来。“啊————你干什么!好痛啊——”李可没防备这一下,发出了惨叫声。齐赞边按边说:“揉一下,淤血才散得快。”李可发出悲鸣声,“我怎么这么可怜啊!轻点,痛死我了。”齐赞塞了一个蜜饯放他嘴里,“含着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李可皱眉,“都是药油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丁子做事那是麻利的。没两天,就找来了人,青芝领了师傅进来。没几天,奶嬷嬷就学会了。可是李可天天吃的想法还是没能实现。奶嬷嬷隔三岔五的做,大部分还是给那些下人嬷嬷吃。奶嬷嬷说,礼多人不怪,这些小吃本来就是下人吃的多,进了府也不常吃,我们做了送给他吃,他心里好歹会承这份情。不说能有什么帮助,只要在失势的时候不要乱打落水狗就好。每次听到这些东西李可就头大。

    要说李可现在怨念最大的就是星月。因为身份特殊,事不让他做,好吃的他先吃(这里指李可喜欢吃的臭豆腐),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主子。李可跟齐赞抱怨说。齐赞笑,“至少他吃了你的嘴短,没在老祖那里说你的不是。”李可立即就瞪圆了眼睛,“我最经做什么让人抓小辫的事了,我这么乖,还有什么说。”齐赞不说话,但眼神明明白白的表示,你让人说的地方多着了。李可翻身,生闷气。都和我作对,这日子没法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电感应,李可的情绪到临界点的时候,周子桓投了贴子过来,说是新府落成,又得了许多野味,请齐赞和李可过去吃一顿饭。李可高兴坏了,总算可以出去放风了。当然,在决定哪个人留守时,李可毫不犹豫的说,反正星月也不熟悉,就别去了吧!奶嬷嬷为难了,但是李可确实是被憋坏了这几天,要是坚持星月还去,那保不齐会出什么事。但留星月一个人在院里也不妥当。这时,青芝说话了,“我最近伤寒也不好出去吹风,我就和星月两个守院子吧。”李可蹬着他,“你傻了,有野味吃呢。”青芝笑,“反正我也尝不出味道,去吃了也浪费。”李可还想坚持,还没有去哪个地方他没有和青芝在一起。奶嬷嬷拍板说,“就青芝和星月看院子。我们回来的时候,表少爷会打发点,回来再做给你们吃。”李可只好不清不愿的走了。

    送他们出了府,回院子得路上,星月撅起嘴,“这太太是不是不喜欢我,第一个点名就不要我去。”要说人的惰性是很容易养成的。在奶嬷嬷刻意纵容下,星月已经变成一个好吃懒做的侍郎。“我还想尝尝野味呢。”青芝对他说:“也没什么好吃的。”星月依旧不高兴。青芝也不去劝他了。头好疼,真的伤寒了,回去要熬点药吃。

    到了周府,李可里里外外的扫了一眼,才道暖阁里坐下,“周子桓,阔气啊!这么大的院子,干脆我过来和你一起住算了。”周子桓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这话怎么说的。”齐赞无奈的摇头,“谁让你不开心了。”周子桓逗李可,眼神就往他身后扫去,他没来。李可吃着干果没回话。齐赞说:“子桓,你一个人住,买个这么大的院子?”周子桓回到:“还不是因为我们心爱的可可嫁到这边来,我爹说了,等我在上溪把生意做稳定了,他就把下溪的商铺整理一下,就搬过来。以后,就在这边定居了。说不定我的夫郎也就在这边找了。”

    齐赞诧异的说:“你们周家也是下溪的大户,就这样搬过来?”周子桓看着李可笑着说:“你现在知道了吧!咱们李可虽说他爹是不怎么管事,但是有一个为了他什么都能豁出去的舅舅。你以后可别欺负他。”齐赞笑。李可突然说:“你说舅舅什么都愿意为我做是吧!”周子桓点点头。李可无比认真的说:“有办法可以让齐赞休了我吗!”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静默了。

    周子桓哈哈的笑着打圆场,“我说百芝兄啊,你是怎么对可可了,让他这么大火气啊。”齐赞看着李可,好半响才半真半假的说,“大概是没有让他天天吃臭豆腐吧。”周子桓笑,“臭豆腐?”李可把手里的干果一扔,“我是认真的。”再一次全场默,几个年轻的小人甚至大气都不敢出。吴小毛心中凌乱,太太和少爷的关系不是处的很好嘛?怎么说着说着就要休了呢!这个事要不要和老祖说啊!

    周子桓拍手让人上菜,“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吃饱了没有那么多火气。”李可点头。周府吃饭的时候,是主子在榻上吃,亲近的小人就在下方的小桌子上吃。“这火锅啊,就是这个时候吃,边吃边聊,吃他一个下午就舒服。这牛羊肉啊,事先片好,在沸水里滚两下吃,那个味道,鲜————这是我去北方的时候在那边看见别人这么吃,就特意打了个这样的锅子来吃。”周子桓还在家介绍火锅,李可已经夹起肉片开始在锅里刷了。

    下方的桌子上,丁子问出了他主子一直想问得问题:“黄芝,怎么青芝没来啊!”黄芝开玩笑说:“青芝经常往你们这边跑,一次不来就念叨着,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还不欢迎啊。”丁子忙说:“欢迎,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我还老说,黄芝来的少了呢。下次要常来啊!”黄芝笑:“好了,不逗你了,青芝身体不舒服,就没来了。”丁子忙说:“严重吗?请大夫了没有啊。”黄芝看着他呵呵的笑,“你明天去看他不就行了嘛!”丁子回头看他少爷,面色平常没什么不对,丁子莫名的打个寒战,“看是肯定要去看的,我今天就去看。待会我送你们回去。”黄芝笑着在奶嬷嬷耳边说些话。奶嬷嬷皱眉拍他,席间却几次打量丁子。

    吃到最后,李可已经很嗨了。喝了点小酒,冲人就一脸傻笑。倒是乖的很,不说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齐赞帮他整理好披风,牵着他的手就往外走,周子桓拍拍他的肩膀,“我是因为相信你,才让他嫁给你的。你懂的。”齐赞点点头。周子桓让丁子驾着一辆马车送过去,在他上马车前,塞给他一个小瓶子。“要看见他本人知道不。”丁子呵呵笑着,“知道的。”

    到了齐府,丁子先把少爷交代过送给老祖的一些物资交到管家那。奶嬷嬷拿着另外的先回院子里,星月老大不高兴的抱怨,“你们怎么才回来啊!青芝今中午也不弄饭吃,害的我去大厨房那里吃,难吃死了。”奶嬷嬷放下手中的东西,问他。“青芝中午没吃饭啊!”星月翻检着地上的东西,“谁知道啊,一大早就回房了,还没看见出来,怎么都是生肉啊!没有现成的吃的吗?”奶嬷嬷示意黄芝从他那袋子里找点东西给星月吃,交代他把翻乱的东西收拾好,他就回房看青芝去了。

    一进门就有股药味,奶嬷嬷急步走到床前,推着裹着几层被子的青芝,“青芝,你怎么了。”青芝迷糊的应道,“没事,有点小伤寒,睡一觉就好了。”奶嬷嬷推着他,“那你先别睡熟,我去给你熬个粥,吃了再睡啊。”青芝应着。奶嬷嬷收拾了药碗出去。到厨房里,熬了小米粥,奶嬷嬷又烧了热水去主房,可可喝了酒,要让他洗洗早点睡。李可只是傻傻的笑着。乖乖让奶嬷嬷给他洗脸擦脚,乖乖的让他帮着把衣服脱了,乖乖的…不盖被子。给他盖上他就掀开,瞪他,他就傻傻的笑。齐赞在他身后看着,“算了,让他睡大床吧!我今天照看着他。”奶嬷嬷看着他,齐赞觉得好笑,“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再说了,我做些什么也是应当应分的吧。”奶嬷嬷只好把李可挪到大床。

    丁子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不好招待他,见青芝也不方便。丁子只好把药让黄芝转交。再三叮嘱他说如果青芝好了,要他来周府一趟。黄芝赶他,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忙着呢…

    第31章 第三十章

    李可是在被禁锢的不舒服感中醒来,还没睁眼,就先动动手脚,被什么捆住的感觉,李可扭动了几下,没挣开,恼火的皱起眉,一个低沉的音质在耳边响起,“别动,一大早的不要撩拨我。”李可的心不知为什么突然跳了好大一下,“你怎么和我睡在一起啊。”齐赞收收环住李可的手,“还说,你昨天喝醉了,怎么都不肯好好盖被子。把你手脚都环住,才老实点。”李可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脚都被齐赞的手脚环住,李可不好意思的动动,“还不放开。”

    齐赞像是发现他的不好意思,更是环紧了手,凑到他的耳边说:“你怕什么啊!一晚上都抱过来了。现在抱这一下怎么了。”李可被齐赞说话呵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你不要说话像个色老伯好吧!”李可扭过头,“你基因突变啊。”齐赞不在意的更是凑近一点,鼻尖已经可以挨到李可的耳朵。“也许我们圆房了会好一点,这样你就不会想什么休不休的问题了。”李可惊诧的回头瞪他,见他眸色里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李可色厉内苒的说:“还不知道谁圆谁呢!你这病秧子,小爷我才是你相公。”齐赞的上身压到李可的身上,“好啊!看谁圆谁啊!”李可紧张了,他只是说一说啊!他没准备上一个男人啊!眼见着齐赞的脸越来越靠近,李可干脆闭上眼喊:“奶嬷嬷,我起来了————”

    “呵呵——”齐赞翻身落在一旁笑的很开心,李可睁开眼,知道齐赞是蓄意逗自己玩的呢。李可老羞成怒,翻身跨坐到齐赞的身上,用扯着被子就过来捂他的头,“叫你笑,我叫你笑。”齐赞扭头,用手挡着,似真似假的玩着。奶嬷嬷一进门就看到是,可可跨坐在姑爷的身上,两个人的衣衫都很凌乱。奶嬷嬷当场就红了老脸,端着洗脸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后天也闻声进来伺候齐赞的吴小毛吼了一嗓子,“奶嬷嬷,你是进还是不进啊。”两个玩的开心的人才停下来。李可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尴尬,马上翻下来,整理好衣衫。

    “小毛,你等会儿再进来。”齐赞交代着。看着李可的故作镇静的在奶嬷嬷的帮助下穿衣梳洗。等李可穿戴好,齐赞才叫吴小毛进来。李可听奶嬷嬷说了青芝病了,就急冲冲去看他了。

    “青芝,你怎么样了。”李可冲到青芝的房里,见一贯早起的青芝还在床上躺着,李可冲到了床边,青芝睁开双眼,看着他说:“今天已经好多了。”李可握着他的手,“不用请大夫吗?我去请大夫吧。”青芝反握他,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没事,大概是快要下雪了。我每年下雪前都要病一场。没几天就好了。”李可皱眉,“呵呵,青芝有人心疼着呢,这不还有人特意送药过来呢。”黄芝端着一碗粥进来,笑着说。青芝和李可都望着他,黄芝把粥放在桌上,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呐,这是某人昨天千叮呤万嘱咐要给你的药,结果我昨天让星月给气着了,就忘记给你了。你记得吃啊。一日一粒。”李可帮青芝接过瓶子,“哇,这瓶子很精致啊!”又拉开瓶塞闻了一闻,“恩,这个香味一闻就感觉很高级的样子。”李可问黄芝,“是谁啊?”黄芝神秘的笑,“是表少爷————身边的丁子啦。”李可给了他一个无聊的眼神,青芝好像也没有很惊奇的样子。黄芝瘪嘴,“你们什么表情啊!奶嬷嬷都说了,年纪小点没什么,知道疼人就好了。”李可赶着他出去,“你快去帮奶嬷嬷弄早餐吧。”

    李可把青芝扶起来,喂他吃了药,喂他吃了粥。拿着手里的瓷瓶把玩,“你说周子桓那下人的待遇真好,丁子一个跟班,买的起这么好的药送你。”青芝淡淡地没有表情,“行了,你去吃早饭吧!我中午就能起来了。”李可扬扬眉,把瓷瓶放在他的手心里握好。“收好了,情郎给的东西。”然后在青芝辩解前溜出去了。青芝无奈的摇摇头,手却不止摩挲着瓷瓶,是他,给的吧!

    青芝中午果然起来了。奶嬷嬷见他气色如常,才放下心了。天阴阴的。李可也没兴致出去玩,一整天都窝在暖炕上昏昏欲睡。齐赞见他没精神就没去吵她,拿着一本书挨着他,给他当靠垫。吴小毛又纠结了。今天少爷又和太太这样的好!那太太昨天说的话要不要告诉老祖啊!吴小毛想了想,还是算了,自从太太来了,少爷开心了好多。就当自己昨天什么都没听见。

    青芝和奶嬷嬷商量着,看来是要下雪了,不知道院里的人手够不够,要不要跟管家要人来扫雪。当天晚上果然下起鹅毛大雪,等李可早上一睁眼,听说下雪了,穿上衣服就往外冲,雪啊!李可打开门口一看,哇——好大好厚好白的雪啊!李可高兴的冲出去,现在天上还下着雪,

    青芝见他一个人冲到雪里,忙上前帮他撑着伞,“你悠着点,小心感冒。”李可很兴奋的说:“青芝啊,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雪啊!哇——好壮观,好好看啊!”青芝拉着他,“你慢点,这雪下得几天,有的你看。”才说话间,穿着青色棉袄的家丁,拿着揪和扫把过来,见到李可就低头行礼,“主子,管家要我们过来把雪清了。”李可说:“可以不扫吗?”领头的那个尴尬的笑笑:“这是老祖下的令,说是不要摔着主子和少爷了。”奶嬷嬷从屋子里走出来,“这样就谢谢大家伙了,等会儿到偏厅里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众人点头应好。

    李可跟青芝抱怨说:“没有人把我说的话当话。”青芝安慰他,“不是你说的,不要把你当主子看吗!你不是不习惯别人奴颜婢息的吗!”李可叹气,“我不是说我当主子,没人听我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作为李可,一个独立人的思想和言论被禁锢了。”青芝包容的看着他,

    李可叹气,仰头看着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没有遮拦,“我觉得,我是笼中的小鸟。这样的生活看不到尽头,我没有解脱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