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我很想给他那张高傲的脸来一耳刮子,可惜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努力张口,最终不过是发出‘呵’地一声嘲讽。

    显然无惨是懂了,竖瞳状的眼睛因为怒气变成团雾状,突然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本来就难受的身体更加痛苦,但最后威压还是被收了回去。

    “光,这是最后一次的宽容,下次我不会再留情面了。”

    我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敢在他面前那么横不是我仗着他对我有耐心肆无忌惮,单纯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死之前能气气自己讨厌的屑还能让自己开心点。

    别说我丧。

    被无惨抓到后,谁又逃得掉呢。

    ……

    现在的我就是一个蹲监狱的状态,鸣女虽说是恶鬼,但对我还算不错,明明我每次都拒绝进食,她还是会在吃她的食物前问我一句:“吃吗?”

    对我态度还算友善的大概还有猗窝座,大概是因为他信奉不吃女人,所以之前的那次上弦聚会时,就算我弱弱地缩在角落里他也没像玉壶那样对我不屑一顾。

    玉壶见我时满脸嫌弃:“克服阳光也不见得多好,不如能力强。”

    然后就被黑死牟制止了,大概又是他的纲常在作祟。

    这天,大概是无惨离开后的七八天吧,数字不算准确,是按鸣女身边滚落的骷颅头计算的,鸣女每天食两人,偶尔也会多食,看着她附近人头的数量,不难推断出无惨离开的天数。

    我继续抱着双膝躲在一旁,而坐在不远处的鸣女像是收到了无惨的指示。

    “……打开无限城?好……把所有上弦和附近的鬼召唤来?嗯……好,明白了。”

    话落,鸣女开始弹起琵琶,琵琶声起起伏伏,比任何一次时间都长。

    然后整座无限城开始抖动、四周扩张……一瞬间人和鬼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我也被鸣女传到其他地方。

    怎么回事?

    倾斜的房间让我滚落在一旁,撞得脑袋发晕。还没缓过劲来一只混杂着各种人类肢体的混合鬼从我身边走过。

    结果没走多远,突然人首分离,并且身体开始消失,能让鬼头掉落就死的只有日轮刀了。

    果不其然,庞大身躯消失后,一小队穿着鬼杀队队服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

    啊哦——

    原来我会被人类杀死。

    那队人警惕的看着我,时不时传来窸窣对话声。

    “是人吗?”

    “看起来不像……”

    “可也不像鬼啊,没见过,会不会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是鬼吧,有微弱的鬼的气息……”

    “是人!”

    突然一道熟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穿着鬼杀队队服的愈史郎出现在我面前。

    “?”

    鬼和人类和平共处了?

    “确定是人吗?”

    “确定。”

    “那好吧……”

    愈史郎不动声色看我一眼,便对他的‘同伴’说:“现在时间紧急,你们先去查看有没有伤患,我先留下来看看这个人的情况。”

    其他人认同这一点,点点头结伴离开:“那你也小心点。”

    “知道了。”

    送走那群人后,愈史郎看向我,皱眉:“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你怎么……”

    好吧,我还是说话困难,刚蹦出几个字就没音了。

    愈史郎嫌弃我一眼,从背包里取出一瓶血给我灌下:“这么一点血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起不了太多作用,不过将就着喝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喝下一整瓶血,舒服许多,终于能开口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还和鬼杀队的人在一起?”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说了。”

    “……”

    好在愈史郎并非真的不想和我说话,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这是珠世大人给你的,她说万一,万一能碰到你,就把这份信给你。我还以为这份信永远送不出去了呢,没想到……”

    “……”

    你是有多见不得我活着。

    “咳咳,那珠世人呢?”

    当我问出这句话,愈史郎沉默了,他紧紧抓住一角,用力握拳的手蹦出青筋,眼神也愤怒得可怕,但还是开口了:“走了,她去找无惨了。”

    去找无惨。

    啊,意料之中的事。

    若这回真的是大混战,珠世绝对不会放过主动去杀无惨的机会,尽管她知道自己存活的概率为零。

    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安慰愈史郎。

    他大概读懂我的表情,很是嫌弃:“不用想着安慰我,被你安慰还不如和人类混在一起。无论珠世大人做何决定我都支持。”

    “哦,忘了,还有这瓶药,也是珠世大人让我给你的。”他想到什么,翻起背包,从瓶瓶罐罐中取出一瓶药塞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