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他…他他他头疼,然后去了医务室,让我跟您请个假。”

    本来已经快糊弄过去,结果被人拆了台。

    段拆台:“没有啊,我出寝室他还在床上睡觉……”然后意识到不对,立马闭了嘴。

    余大魔王眯着眼睛,显然知道了张天那一点庇护之心:“他不来上早自习?还没睡醒?我要亲自去请他?”

    张天有点慌:“不不不不不用,哈哈,他一会儿就来了。”

    结果这个“一会儿”就一会儿到了第一节 课上课十分钟。

    余顺气不打一出来,时隔一年,又来了一位许衍尘的复制版,第一天上学给老师留下一个好形象,结果第二天就旷课打架上课睡觉。

    顾知远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完蛋。

    闹钟响了好几个,被他捂在被窝里,听都没听见,他抹了一把脸,打了个哈欠,飞快把自己整理好抱起书就冲出宿舍大楼。

    经过505的时候,瞥了一眼,门是关着的,许衍尘应该走了。

    虽说顾小少爷从来不怕旷课记处分这些事儿,但是迟到和旷课是两码事。

    旷课,记的是xx旷xx课。

    迟到,却写的是xx迟到xx分钟。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迟到40多分钟的经历。

    他刚走不久,505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许衍尘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袖口,随手扯本书把门关上就出了门。

    然后一眼就看见506的房门敞开着,床上乱糟糟的被子也没叠,被子上还横躺着一部手机。

    许衍尘不禁惊讶:现在这些年轻人手机都可以不拿了?

    然后左看看右望望,做贼一样溜进506,把床上手机拿起来,出来,把门关上了。

    顾知远懒叽叽的站在门口挨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余顺:“你干什么去了?”

    顾知远:“睡觉啊。”语气无辜又老实还有一丝委屈,听着像是余顺故意打扰了他的睡眠。

    班里气氛凝固了。

    余顺气的把手里的语文书砸了,他能容忍学生旷课,甚至能容忍学生打架,教育教育记个处分,这事儿也这么过了。

    所以他也能容忍学生迟到。

    因为每个人都会犯错,知错就改,那就是好的。

    但是他最痛恨就是这种,明知道自己迟到了,自己错了,却还是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来面对老师批评的学生。

    这种学生往往是最难教育的。

    他教育生涯里只遇到过三个,再加今天这个,就是第四个了。

    毫无疑问,第三个是许衍尘。

    还有两个毕业了。

    “你…睡觉你还有理了!”余顺指着门口的顾知远。

    “为什么没理?这大好时光难道不就是用来睡觉的?”顾知远靠在门沿。

    一个许衍尘天天怼他已经够余顺受的了,现在又天降一位顾知远。

    余顺恨不得把昨天夸顾知远那些话都吞回来。

    “站着,你不是喜欢迟到吗,站出去,写检讨,两千字,今晚交给我检查。”

    顾知远刚拿着一张纸靠在墙上开始写,许衍尘过来了,来上课了,站在门口,诧异的看了一眼顾知远,然后大声的喊了一句:“报告!”

    余顺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再一看来人,他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

    不过他没有像训顾知远一样:“报什么告,老规矩。”

    然后许衍尘轻车熟路的拿出一个本子,站在顾知远旁边,开始写检讨。

    开头是:

    尊敬的余老师!这是我的第56封关于迟到的检讨,清您过目……

    那本子已经被用了一大半,许衍尘随手一翻,顾知远随便看了一眼,前面密密麻麻的字全是检讨。

    战绩丰富。

    历史悠久。

    那个“56”清楚的站在第一行。

    顾知远不惊讶,毕竟自己曾经的战绩不比他少。

    旁边又递东西过来。

    这次是手机。

    顾知远瞪大眼睛,往自己口袋里摸了摸,半点手机影子都没有,然后接过:“这……我放哪了?我今天忘了带吗?”

    “你上床……噗,”嘴瓢了,然后立即纠正,“你床上。”

    顾知远没注意他前面说了什么,刚打开手机,突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条件反射的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他还没来得及骂,就看见路过的教导主任。

    “作案”人许衍尘看人走远了,停了笔,没继续往下写,翻到本子前面,随便挑了一张纸,撕了下来,然后把上面数字和日期改了。

    ok,大功告成。

    顾知远:“刚刚谢了。”然后不经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目瞪口呆。

    “还…可以这样?”说实话,他每次打架旷课迟到写检讨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骚操作。

    “怎么了吗?他也没说不可以。”许衍尘把自己的检讨满意的收好,夹在本子里。

    余顺突然出来:“你们两个!讲重点了!这是新课!给我滚进来!”

    然后顾知远和许衍尘进了教室坐下,余顺正在黑板上板书,趁他转头,段棵草也转过头:“许总,你前面的检讨借我看看呗,我昨天宿舍蹦迪被宿管抓包,魔王让我写检讨……”

    “不给。”

    “许总你无情……”

    “把头转回去。”

    “我不……”

    然后就见许衍尘冷冷看他一眼,直接举起手:“余老师,有人趁你板书时转过头打扰我上课。”

    “谁?”余顺板书完,问。

    “段棵草。”

    段棵草:……我去你的。

    “段同学检讨再加一千字。”余顺接着讲课。

    段棵草认命的好好听课,他觉得自己跟后桌的革命友谊怕是走到了尽头,张天使劲憋笑,然后偷偷喝了一口珍珠奶茶。

    段棵草心里不平衡,心里委屈,于是举起手,再一次打断余顺讲课:“老师,张天偷吃东西。”

    张天:“噗…咳咳…咳”被珍珠卡了喉咙,猛烈咳嗽起来,转头瞪着段棵草。

    余顺阴沉的目光看向张天:“张天今晚呈上检讨一份,一千字。”

    于是第一大组最后两排无一能幸免检讨灾难。

    作者有话要说:

    余顺:求你们四位了,憋打断老子上课成么?!一帮小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余老爷日常心肌梗塞……

    第17章 第17章.“检讨帝后

    于是第二节 课一下课,段棵草遭到了张天的毒打,许衍尘收到了段棵草的控诉,顾知远……最惨,受到了余二魔头亲自训话十二分钟。

    原因是昨天让他抄的错题只抄了三个单词。

    顾知远把这茬忘了个彻底,昨晚睡了后哪还记得什么英语不英语,错题不错题,唯一记得的也只有那部电影。

    都怪文源!

    不过,显然,余二魔头亲自训话半点用都没得,这位大少爷从幼儿园欺负同学到高二打架,挨批的次数比他吃的饭还多,基本上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句都没进脑子。

    等到他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就看见他前桌俩人针锋相对,张天差点端起奶茶往段棵草头上泼。

    班上女生这几天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拍顾知远跟许衍尘,刚好俩人是同桌,拍照都不用分批次。

    顾知远看着那明晃晃的相机,懒得搭理。

    然后坐到座位上,轻车熟路的拿起一张纸:

    亲爱的老师,您好,一下是我的检讨,您收好,请慎重查看,我不保证您看了不会被气晕,慎重慎重慎重!……

    ……

    我错了,我不应该迟到,不应该把您的话当耳旁风,我保证,下次少迟到十分钟,就十分钟,不能再多了。

    然后潇洒的盖上笔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这里把检讨抽过去。

    许衍尘一目十行,看完后皱了皱眉:“这什么鬼东西?”

    “检讨啊。”顾知远很无辜。

    许衍尘闭了闭眼睛,把那张纸还给他:“你知道我们学校规矩吗?余老师是副教导主任,他罚写检讨,一般都会让我们第二天站在升旗台上念。”

    闻言,顾知远手里的纸差点死无葬身之地:“你说……什么?”

    想不到六中还有这种怪癖,寻州一中最多也就是记大过的时候去台上念念。

    许衍尘没理会他:“所以,你要拿着这玩意儿去念给全校同学?”

    “那你就真的出名了。”

    好在顾大少爷心理承受能力强,把检讨稍微改动了一下就心大自觉的很ok了,张天和段棵草才写了一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