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住在他外婆家,外婆家养了一只猫,就是现在的橘子,他很喜欢那只猫,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江经和张天击掌,第一棒接力完成,一班目前排名第一。

    许衍尘盯着观众席上某个位置,说来奇怪,明明隔得很远,却又好像对视了很久。

    “我们搬家了,”赵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擦了擦头上的汗,“他不爱说话,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

    顾知远喝了一口水。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两个男孩子,这一点我不介意,只要互相喜欢就好,”赵月看着操场,“可……你家长那边,你们想好怎么说了吗?”

    许衍尘看着前方向他冲过来的段棵草,伸出手,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他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去,耳边呼啸着风声,观众席再一次喊着“许总加油”之类的话。

    他带着满身阳光,直奔终点。

    但可惜前面的几位同学落了别人一大截,就算是贝坷勒来估计也追不上。

    一班第四。

    不过这名次足以让张天对许衍尘刮目相看。

    许衍尘擦了擦头上的汗,剧烈地喘息着,随手抓了条不知道谁递过来的毛巾,然后准备回观众席。

    “我……还没想好。”过了很久很久,顾知远才说话。

    “行,那先这样吧,希望你们不要放弃。”赵月把墨镜摘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顾知远说:“我知道。”

    脑袋突然被人揉了一下,许衍尘坐到他后面,正在玩他头发。

    旁边女生看到这一幕,尖叫着不知道在跟旁人说些什么。

    赵月笑着递给他们两瓶水:“喝点水,这么热的天小心中暑。”

    下午,运动会结束后,赵月嘱咐了几声便回去了,人人累的跟条狗似的回去洗澡了。

    顾知远坐在床上,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微信,搜索“顾老同志”。

    咕咕咕咕咕咯:爸,在吗?

    顾老同志:?

    咕咕咕咕咕咯:跟你说个事儿。

    顾老同志:滚,老子在开会。

    顾知远骂骂咧咧地删掉对话框。

    运动会后的第二天,顾知远坐在教室里,听着余顺讲课,许衍尘趴在桌上,时而用笔划划窗帘,时而闭上眼睛睡觉。

    时而把爪子伸进顾知远校服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再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放到顾知远课桌的抽屉里去。

    其实都是糖壳子。

    顾知远摁住他的手,小声:“你把我这儿当垃圾箱了?”

    许衍尘反握住他的手:“啧,这课无聊。”

    余顺正拿着一本语文书,站在讲台上,教案摊开在桌上。

    “吃糖吗?”许衍尘再次把爪子伸进顾知远校服口袋,拿出一颗薄荷糖,剥了壳,喂给他。

    顾知远低下头,轻轻咬住那课糖。

    余顺往这边看了一眼:“许衍尘!顾知远!你们干嘛呢!”

    顾知远嘴里含着糖,实话实说:“吃东西。”

    余顺气地额角抽抽:“给我出去站着!”

    于是这俩货两手空空地走出后门。

    余顺继续讲课。

    顾知远嘴里一股清凉的薄荷味,走廊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热带温度……

    他靠着墙,企图获取冷气:“我谢谢你。”

    许衍尘轻笑:“不客气。”

    数学课下课后,文源留了一道题目,顾小少爷盯着那道题,令他惊讶的是:我居然不会?!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拿着那道题,扔到许衍尘面前:“许老师,这道题学生不会,教我。”

    许衍尘正坐在座位上:“回寝再说。”

    顾知远把本子扯回来,闷闷的语气:“哦。”

    张天转过头,像几个月前那样,拿着张请假条:“许总,今晚出去吃饭吗?”

    顾知远一下子来了兴致:“去去去,他去,我也去。”

    许衍尘本来想说不去的,结果想起了上次的经历,自己如果不去看着点人的话,还不知道这个傻子会被谁拐走。

    然后他看见顾知远贼兮兮地冲他笑:“哥……我能喝酒……”

    “不能。”否定地干脆利落。

    结果打脸飞快。

    孤鸿饭店。

    顾知远红着脸,趴在桌上,很憨地打了个喷嚏。

    这次张天没醉,醉的是段棵草。

    有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许总:饶过我吧……

    某少爷说好不喝酒的,结果又是撒娇又是苦苦哀求,许总说:“那好吧,就喝三口。”

    于是顾小少爷喝了三瓶。

    张天扛着段棵草回去了,许衍尘手拖着脑袋,手肘撑在桌上,看着整昏昏欲睡的某人。

    没多久后,顾知远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扑过去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口:“尘……尘哥哥……”

    许衍尘一怔,被他这一声喊的差点没把人给压倒,于是只得在脑海里念清心决。

    他还没成年他还没成年没成年没成年……

    他被扑地躺在包厢的沙发上,无奈的看着胸口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手揉了揉。

    顾小少爷还在絮絮叨叨:“我告诉你一件事……”

    许衍尘“嗯”了一声。

    顾知远抬起头“吧唧”亲了他一口:“我喜欢你身上的薄荷香。”

    那香味勾人心魄,很清凉。

    顾小少爷胡乱从兜里扯出一把糖,散落在沙发上,他从糖堆里拿了颗薄荷糖,拆开,用牙咬着,然后凑到许衍尘唇边,酒精的味道钻入肺腑,顾小少爷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吃吗?”

    许衍尘想都没想,直接咬住那颗糖,一个翻身把小少爷摁在沙发上,唇舌交缠着,那颗糖被某人贼兮兮地一口咬碎,空气中清新的薄荷味弥漫着。

    顾知远哼哼唧唧的。

    许衍尘脑袋中一直默念:没成年没成年没成年……没成年亲一会儿总可以吧。

    不知过了多久,许衍尘才放开他,一颗一颗地把沙发上的糖收好,塞到他手里:“收好。”

    顾知远坐着,乖乖地应了句:“哦。”

    许衍尘趁机拍了张照片,省的某人又赖皮,又撒娇着说要喝酒。

    顾知远正盯着一处发呆,许衍尘把他拎起来,牵着他回学校。

    顾知远乖乖跟在他后面,走出餐厅了,才反应过来:“你刚刚亲我干嘛?”

    许衍尘被他问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先惹我的。”

    某健忘症患者挠挠头:“我没惹你……”

    “好好好你没惹我,走吧回学校,”许衍尘把他拉过来,“你没惹我,我就是想亲你,你好可爱。”

    顾知远打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许衍尘拉着他走过樟树道:“是是是,我全家你最可爱。”

    顾知远气鼓鼓地把许衍尘的手抓起来,咬了一口。

    许衍尘:哦,要打狂犬疫苗了……

    顾知远跟着他进了学校,沿途中又是扯叶又是摘花又是抱树,许衍尘好不容易才把某位不听话的小朋友哄回寝室。

    等他要去倒水时,顾知远突然拉住他。

    “你长得像一个人。”

    许衍尘没把醉酒小朋友的话当回事,没理他。

    醉鬼小朋友接着说:“像我男朋友。”

    许衍尘:今天又是想逗猫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无聊的我 把mp3拆了……耳机被我剪成两截……

    今天又是顾小朋友跟许总甜蜜的恋爱故事

    不过很快就不甜蜜了

    珍惜他们期末考试前最后的时光吧……

    因为我好酸,

    我好恶毒……我是后妈……

    许总执着于未成年

    远哥今天好撩人啊

    第45章 第45章.闭嘴

    顾知远喝了蜂蜜水后,睡了几十分钟,半夜起来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他准备下床,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

    那人禁锢着他的腰,哑着嗓子:“别下去,有玻璃。”

    顾知远借着手机的微弱灯光,看到那双手上玻璃划出的伤口,一把把他的手抓过来:“怎么弄的?”

    许衍尘极度想口吐芬芳:“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还是不是因为你!

    不过也算是咎由自取。

    谁让他趁人不注意直接把人扑倒在床上,然后那杯子一个没站稳,稀里哗啦摔了个粉碎。

    顾知远一声不吭地把台灯打开,照着床下一片狼藉,其中有几块玻璃沾了血。